易居文学 > 玄幻小说 > 我修无情道,心魔偏要和我成亲 >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七斩之后
  归墟台上的【愿】彻底沉下去以后,中央圆台没有再亮。沈照微眉心的【可承】也安静下来,像这套规则真准备等她完成第七斩以后再问。秦不渡却盯着那块石面看了很久,最后还是没忍住:“它说等就等?那以前那些说愿的人,后来到底去哪了?”
  这个问题没人能直接回答。归墟台现存的公开记录只写到“入门”,再往后就断了。谢惊雪没有急着离开,她让陆怀川把九间观测室里能辨认的姓名、宗门和时间全部拓下来,自己则重新回到贺听澜那间石室。既然这里负责询问“愿不愿入门”,那真正有价值的未必是答案,而是答案之后留下了什么。
  贺听澜的石板上,第三次问答后面还有一片明显被磨过的区域。前两次拒绝都记得很细,到了真正答【愿】以后,反而只剩【承位已接,入门】六个字,像记录者突然不再关心他的个人情况。谢惊雪沿着磨痕往下摸,很快发现石板下沿有一道极浅的凹槽,里面残留一点白色结晶。
  秦不渡凑过来:“又是那种白东西?”谢惊雪没有让他碰,只用剑意挑起一粒。结晶没有魂息,也不像灵石粉末,触到照雪剑气时反而迅速化开,留下一种她已经见过几次的“过分干净”的感觉。陆怀川脸色微变:“和南山那些道蜕一样?”
  “像,但不能只凭感觉定。”谢惊雪把剩下的结晶封进玉盒,“去找其余八间。”
  结果比预想更整齐。九间观测室里,有五间还能找到同样的白色残留,另外四间因为塌毁严重无法确认。残留位置都在最后一次【愿】之后,而且只出现在承者本人使用过的记录槽附近。最关键的是,其中三间还能辨认姓名,除了贺听澜,还有天衍两百六十余年前的一位化神长老,以及听雪楼一位早已被记作“飞升”的幻修。
  陆怀川把三个名字写在纸上:“这三个人,都在南山九具道蜕的旧册里。”秦不渡抬头:“能一一对上?”“能对上三具。年代、宗门、姓名都对。”陆怀川顿了顿,“剩下六具因为当年的记录残缺,还不能确认。”
 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巧合。归墟台记录他们完成斩情、答愿、承位、入门;世间宗门则把同一批人的后续写成飞升;多年以后,他们留下的道蜕却白得异常,魂也不在。三条线第一次在同一批具体的人身上接了起来。
  沈照微站在圆台外,忽然问:“飞升当天在哪里?”陆怀川翻到贺听澜的宗门旧录:“不是归墟台。贺听澜是在太玄东峰开的白门,天衍那位是在自家观星台,听雪楼那位是在雪镜湖。”秦不渡愣了一下:“那他们跑来归墟台干什么?”
  谢惊雪看向中央圆台:“被选。”
  归墟台不是送人离开的地方,只负责确认谁可以“承”。真正的门会在后来、在别处出现。这样一来,古钟为何能挂在太玄、门痕为何多见天衍、飞升为何发生在不同宗门,也都能解释一部分——选人和开门本来就不在同一地点。
  但还有一个问题。
  “从答愿到白门出现,隔多久?”谢惊雪问。
  陆怀川很快把三人的时间排出来。贺听澜答愿后十一日,太玄东峰出现白门;天衍那位隔了七日;听雪楼幻修最长,二十三日。三人都没有雷劫,三宗记录却统一称“天门自开,白日飞升”。
  秦不渡皱眉:“所以他们答完愿,门过几天才来接?”谢惊雪看着时间,没有直接接受“接”这个说法:“只能确定有延迟。还要查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。”
  贺听澜的十一日记录最完整。第一日闭关,第三日出关问剑,第五日把个人藏书交回宗门,第七日解下剑首印,第九日给几位弟子分别留下剑札,第十一日白门出现。表面上很正常,像一个知道自己即将飞升的人在处理身后事,可谢惊雪翻到第五日的记录时停住了。
  【剑首问:旧物可焚否。】
  下面是弟子的回答:【皆随师尊意。】
  第七日又有一句:【问:问苍剑痕是否留存。剑首答:无甚必要。】
  秦不渡脸色一下变了:“他自己留的那句‘若我不再问’呢?”“藏在石桌夹层,没交给宗门。”谢惊雪道。也就是说,完成第七斩、答愿后的贺听澜开始主动清理与旧我有关的东西,唯独那道被斩前自己藏起来的问苍剑刻,躲过了他的处理。
  沈照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青色剑穗。她方才也出现过相似念头——觉得旧物既然没有必要,不如收起甚至丢掉。若不是谢惊雪及时追问“昨天的你会不会扔”,她未必会意识到这个念头本身可能已经受第七斩影响。
  “再看另外两个。”沈照微道。
  天衍那位留下的七日记录更少,只有一件事明显异常:他在答愿后的第四日,要求销毁自己年轻时留下的全部观星疑问札,理由是“旧疑无用”。听雪楼幻修则在第十三日解散私人幻境库,把几十年保存的故人幻影全部抹掉,宗门评价是“道心已净,不恋旧尘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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