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级的灵不足以照料容器,而珂又遭遇了不测,连主仆印都追踪不到她的踪影。万般无奈之下,只能带着这个拖油瓶,见机行事好了。
鬼蛛消匿之后,三大族统治了妖界。焰洛非的实力超过霄和艾卡,他称王也算大势所趋。本着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的想法,敛并不在乎妖界之主花落谁家,不过焰洛飞居然下了请帖,摆出一副鸿门宴的架势,他就不得不怀疑新任妖王的第一个诛杀目标,就是他。
他必须阻止焰火,恢复原先的平衡状态。这之后,鉴于殁雪森林已经不再安全,他会找另外一个居处,人界的某个偏远优美的田郊,遣去不相干的人,和伊尔搬进去。当然,敛执意认为,这种更加宽松的半隔绝状态是为了躲开大妖的骚扰,丝毫没有取悦某个低微猎物的意图。
刚踏住洞口,伊尔猛地用手捂住了眼睛,适应了好久,才小心翼翼地张开一条缝——浅淡的夕阳光芒并不刺眼,橘黄的暖光铺满了欣然绿意的草地,天边的云朵像火烧了般艳丽夺目,染上红粉的光晕。美丽的景色下,身披黑袍的敛站在前方,几乎遮住了半幕天光。
他说要带自己出去,伊尔当时唯唯诺诺地应着,生怕敛反悔。重见天日的机会对他来说,简直比最稀有的宝石还珍贵。伊尔走出洞穴的时候,不知是阳光的刺激还是感动所至,当即热泪盈眶,手画十字,祈祷不要再回到这个鬼地方。
敛在前面健步如飞,伊尔在后面拖着脚步跟随,没有几步就气喘吁吁的。几个月的囚禁生活,令他的身体虚弱得大不如前,一个半大的孩子都能把他推倒。敛时不时停下脚步,不耐烦地等待伊尔跟上来,终于在第三次等待之时,毅然返身来到伊尔面前,在后者畏缩的解释中将他一把抱起。伊尔蓦地被托到高处,忙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颈,待被抱稳后,手留也不是,撤也不是,只得僵硬地弯在原处,身子紧紧地贴着敛熨帖柔滑的袍子。
伊尔突然想到了肉体贴合时陌生而冰冷的光滑触感,柔韧的肌肉充满了贲张的力量,他也多次体会过敛体内超出想象的强大劲力。出于本能,他愈发地依附和依赖于这种强势。畏惧和安心,两种完全相反的复杂情绪集聚心头,他分辨不出,自己乖顺地屈从于妖魔,是因为害
悬空的身体非常安稳。伊尔微闭眼睛,听到耳边的心跳声,深沉有力。他多次抱过他,只有几步的距离,而这次的路很长很长,从鬼蛛族的洞穴,一直到蜿蜒的溪流,一直到层叠掩映、不见天光的树林。
如果敛不是妖,如果他不是人类
他不敢想。
突然,风景停止了飞快的闪逝,围着肩膀的胳膊一使力,箍得伊尔低低痛呼一声,那股力道顿时松了下来。
敛换了个姿势,单手将伊尔托到肩膀处,腾出一只手摁着背部的大刀。伊尔勉强撑着身体,向前方看去——一个高挑的年轻人站在中央,由于光线 yi-n 暗,看不清具体的五官,但轮廓十分英俊挺拔。可惜和敛一比,无论身高还是容貌,都差了一大截。毕竟此刻揽着他的大妖,除了可怕之外,实在是天人之姿,伊尔活了二十年,从没见过可以和他相提并论的存在。
但那个人面对着敛,竟然毫不畏惧,还展颜一笑,仿佛见到了等待多时的好友,上前走了几步,缩近了与敛的距离。
敛没动,冷冷地说:“你再近一步,便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兰姆忙举起双手,热脸贴上冷屁股,未免带着点悻悻的神情:“对不起,好久不见,我是兰姆。”
见敛没有理自己,还抱着一个长相平平的男人状似亲密,兰姆不由得咬唇。男人淡金的发流溢着动人的华彩,浅浅的蓝眸清澈而懦弱,敛喜欢的类型。
他并不嫉妒,伊尔那种货色还不值得这样的情绪。他只是不甘心被他人捷足先登。
“我可以帮你对付焰洛非。”兰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向敛表示诚意。
“哦?如果我不答应,你就要杀了夜珂?”敛勾起唇角,四周的氛围登时骤然转冷,头顶的草叶噼里啪啦地翻飞掉落。
“让我帮您,对您只有好处。”兰姆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半步,“请允许我为您效劳。这边平息后,我自会放了珂。”
敛居高临下地审视兰姆,倨傲的姿态胜过人间的帝王,修长的指尖直指兰姆,“你有双美丽的眼睛,比伊尔的还美为了证明你的诚意,知道该怎么做吗?”
“只要你喜欢。”没有丝毫犹豫,兰姆笑得纯澈。
伊尔蓦地抓紧敛的肩膀偏过头。血腥味传来,他不可抑制地瞟了一眼:少年半边脸已经被血染红,失去痛觉似的,若无其事地伸出一只手,手心里是鲜活的眼球——一秒钟前,它还在眼睫下清灵地闪光。
推开敛轻轻搭在腰间的手,伊尔狼狈地摔在地上,一弯腰便呕吐了起来。
“扔了吧,真恶心。”敛残忍地说道。
兰姆甩掉了手心的东西,捂住右眼施了个治愈术止住鲜血,扯下袖口的布巾简单地包裹。“我合格了吧。呵呵,你的宠物还没吐完?这样的场景都能吐出来,等到了焰火的地盘,双方一开打,还不得吓得屁滚尿流莫非他真的有了?”
敛忽视了兰姆的聒噪,强行拉起伊尔。伊尔摇着头,连滚带爬地挪到旁边的溪流,洗净了脸,捧起水来漱口,才消了几分异味。敛见他收拾完毕,一言不发地抱了他,继续上路。
伊尔不懂妖界的规则,不懂少年为什么要付出一只眼的代价,主动跟随敛。但他忘不掉浓浓的血腥味,忘不掉新鲜的、夹着血丝的生肉,忘不掉敛吸血时嗜血兴奋的样子。他始终无法忽略,敛就是这样的妖,杀人不眨眼的妖魔,对于他不在意的东西,可以随意损毁。
而伊尔的利用价值仅限于做个乖乖的玩物任人糟蹋,一旦被厌腻丢弃,受到的待遇不会和其他人有任何差别,甚至更糟。
伊尔的精神萎顿下来,刚自残过的兰姆反而活跃得很,跟在敛左右,为他介绍近年来妖界与人界的状况,分析得很到位。敛没插话,由着他头头是道地谈论各族的八卦。
他们的速度极快,夜色弥漫之时,已经离开了殁雪森林的边沿,来到了西边的黑森林。越过黑森林,就是焰火的地盘。
和殁雪森林不同,黑森林有各类妖魔出没,毒物瘴气也是前者的数十倍。敛给伊尔喂了一粒药丸,才免了他受这毒气之苦,但 yi-n 寒的气流依旧刺骨,浸得浑身酸疼。
“今晚歇息一下,明早再走。”敛说道。黑森林的危险甚多,滞留其中会添不少麻烦,兰姆没提出反对,瞅了一眼满脸惨白的伊尔,挑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,闷闷地生火。
热气升腾,驱散了夜晚的 yi-n 气,加上药物发生作用,伊尔觉得浑身的 yi-n 毒散去,四肢发暖,靠着冷冷的敛很舒服。看着伊尔吃下烤熟的兔肉,恢复生机的小脸鲜美得像夏季熟透的蜜桃,敛低下头,完全忽视一旁的兰姆,辗转地亲吻伊尔微张的唇,点燃了簇簇微小的火焰。
满眼都是敛,伊尔没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,以为仍有人目睹了这肮脏羞耻的场面,不由得满脸通红。随着大手伸进衣裤里揉弄,伊尔又羞又急,抵挡着敛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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