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会打人的小野猫,可是你挑错对象了,老子可不好惹。”鲁尼怒极反笑,一记重拳将伊尔打倒在地,狠狠补了几脚,直到后者无力地蜷缩成虾米才意犹未尽地停手。沉重的身躯压
伊尔只觉得胃部一阵痉挛,几乎被鲁尼身上浓重的气味恶心到吐,双腿固定在两侧,大手撕拉一声扯掉了碍事的布料。伊尔扬起头颅,濒死动物一般无声地绝望着,眼睛瞥到了石块之中一抹银色的反光。
扭动身体,伸长胳膊,差一点,差一点就可以
鲁尼大手抓住了伊尔的胯部,突然感到心脏处的剧痛——好像一把无形的兵刃生生挖入心脏,豁开巨大的血窟窿。男人眼球暴突,口吐血沫,轰的一声倒在底下人的身上。
伊尔刚把尖刀抓在手。膛挡住了视线,看不清他的状况,勉强挣了几下,沉重的身躯没有丝毫反应。
死了?死了!
谁在这儿?除了他之外,另一个
脑子里一片空白,但将近窒息的痛苦,促使伊尔重重喘着粗气,试图挪动酸软无力的手臂,好从鲁尼庞大的身子底下爬出来。
蓦地身子一轻,月光扑面袭来,鲁尼的尸身瞬间摔了出去,砰的一声砸在石块草木之中。伊尔闭上眼睛,缩起肩膀,双手死死地扣住腰两侧的草根,浑身毫无掩饰地剧烈抖动。他可以不看,但他能听到优雅从容的脚步,能闻到冷冽迷魅的气息,能感觉到一只手心冰冷的手掌,从簌簌发抖的大腿根部,一直向上,抚上了他的脸颊。
停在右颊的手,手指极为修长,划过参差不齐的头发茬,中指上的戒指,轻轻地硌着他的颧骨。
这是敛的左手。
伊尔猛地张开眼睛,对上了自己上方的敛,后者一只手撑在伊尔脑袋边,一手抚 m-o 着他的头颅,眼睛很黑,像是幽幽无底的深潭,碰不到底。
他说不出话。不知为什么,在这双眼的逼视下无所遁形的自己,竟然在某个闪念,觉得对不住他。
他是弱者,而他无疑是强者,伊尔还没有自我膨胀到认为自己拥有怜悯敛的权力。可是他为什么会感到疼痛,好像封闭了很久的泉水,突然掘开了出口,不受自身控制地奔涌而出,源源不绝。
“左手疼吗?”伊尔听到自己问道。
敛没料到地一怔。过了一会儿,他淡淡地说:“不疼。”
“这里疼吗?”伊尔迷迷糊糊地伸出手碰了碰离身体很近很近的心口,几绺黑发从上面掉了下来,柔顺地滑过伊尔的脖颈。
。衔住畏缩小舌的时候,底下的身躯又开始抖动。
上一次见面还恨不得一刀解决了他,可过了半年之后,仇恨渐渐消解,随之疯长的便是如浮萍般,飘忽无根而日渐堆积腐烂的思念。敛知道,伊尔在受苦,。每天珂带回的信报,都在试探着他的底线——他到底能够对伊尔,忍心到何种程度。
他这次来,不是因为那个恶心男人对伊尔临时起意的强占,毕竟有珂看着,绝不会允许别人对敛的容器做出侵犯的举动。他无意中用幻镜看到又黑又瘦的男人,正在用背扛着沉重的石料,腰被压成九十度,肌肉紧紧地绷起,汗水无数次打湿脏污到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上。在第一眼,他甚至认不出这是记忆力柔弱得一推就倒的伊尔,失落了很久的感情,却迅速地找到了某个脆弱的依托
。
和影的心如蛇蝎不同,这个人太简单,简单到仿佛一眼就能将他从皮到骨地看穿。他怕了,他想逃,所以就下了药,没有其他企图。敛一平静下来,便失去了向伊尔报复的兴致。这种人,只要用各种手段把他禁锢起来
这次寻回他,便是给饱受折磨的人一点甜头,让他安安心心地做自己的容器。
可敛没有想到伊尔会那样问他。这不是预想中的情景。伊尔
疼,很疼很疼。
是那种说不清楚病因为何,却疼得入骨髓的痛。敛不想,不说,以为以后就会忘记,可每每在最安静的时刻,心悸似的疼痛。
妖族都明白一个道理,疼痛必须独自忍受,如果你向其他个体展示自己的伤口,无疑是将弱点暴露在隐藏敌人面前。而且鬼蛛族尤其自尊自傲,更是不可能向任何人示弱的族群。
再亲近的人,只会默默地为你治疗,而不会过问。
父亲没有问过,若溪没有问过,珂没有问过。至于素未谋面的母体容器,和遥不可及、终又破碎的幻象,更不可能。
只有这个人,眼睛依旧浅浅的,宛如手心里捧起的清水,清浅而短暂,饱含着熟悉的怯意,战栗和躲闪的眼眸,同时也可以那么柔软。
“唔”
相接的唇分开,濡湿的唇角挂着来不及咽下的唾液,伊尔哼了一声,被迷惑了似的,抓住了敛环住自己身体的结实臂膀,迷茫地看着他微微隆起的健壮肌肉,在月光下跳动着玉一般的色泽。
“为什么留着它?你需要钱,不是么。”
“我”
伊尔不敢再看他,脸上红晕难消,敛随随便便一句话,都能引起大片窜烧的火焰。
不待他回答,敛一鼓作气占有了他的容器,几个来回后,怕压坏了伊尔瘦削的身子骨,伸手将他抱在怀里,慢慢的享受片刻欢愉。伊尔开始还压抑着咬紧嘴唇,到后来被欺负的狠了,顾不得廉耻脸面,搂住敛的肩膀小动物一般低喘哼叫。手一遍遍滑过丝缎质感的乌黑长发,指缝间柔滑沁凉,像是抚 m-o 着潭底的水,刚刚抓住一抹水波,还没有体会便消散无形。
对他来说,敛是万丈深渊,一旦陷下去就再也无法自拔。他不是没有逃过,可实际上他一直陷在敛的手掌心里,一刻不曾脱离。与此同时,敛又是致命毒药,自从他无意识掉进那双黑沉沉的眸底,便染上了蚀骨的毒液,除了敛的怀抱之外,根本无药可救。
云笼了半个夜空, yi-n 影笼罩住蠢动的身影,纵容着不顾一切的火热和交融。
破晓之时,敛将斗篷裹在伊尔身上,将他抱起来。伊尔被惊醒,怔忪地看着泛白的天幕,张了张嘴,似乎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下去。
药是他下的,敛受伤,他逃走,事实一目了然,许多东西,说了也没有用,反而像是辩白和掩盖。
他之所以留下玉石,或许和敛留给他的最后几夜的印象有关。不知因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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