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玄幻小说 > 捕食者之血牢+番外 > 第二十九节
  澈透亮的蓝眼倒映出埃罗善意的笑容,下意识地递出了缩在暖手笼中戴着白手套的手。埃罗俯身,蜻蜓点水地吻过。
  浑身散发出的腾腾杀气的敛,注意到伊尔近乎麻木的反应,终于强行抑制住内心的不悦,决定再也不带伊尔出入任何脏污的社交场合,并干脆地谢绝了主人留宿的盛意邀请,牵着伊尔走到马车前,把他抱了上去。屁股一接触到软垫上,伊。敛帮他解开发带,长指做梳,乐此不疲地打理那及肩的头发,“好不容易出来一趟,你好像不高兴?”
  不是没有过心悸的感觉,但这一次尤其强烈,敛不曾费心注意他的情绪。当他的漠不关心成为习惯,伊尔不知如何应对任何关切的表示,只能喃喃地说:“不,我很感激。非常感激。”
  小心翼翼地抚 m-o 着藏在暖
  他心乱如麻地徘徊着,心急如焚地等待着。
  下车,步入别墅卧房,敛仍留在前厅,和夜晚而至的珂交谈,使用的是他听不懂的妖语。
  用最快的速度脱下女人的服饰,伊尔来不及换上寝衣,光溜溜地裹在被子里,颤抖着拿出揉皱了的纸片,险些失手将它丢到地毯上。
  只写了几个字:
  “我会帮你。”
  伊尔失神地盯着它看了几秒钟,而后猛地回过神来,把它放进嘴里,苦涩地咀嚼,费力地下咽。
  这句话,他盼了太久太久。盼到此时此刻,他已经分辨不出,自己该欢腾喜悦还是痛彻心扉。连在他与敛之间的纽带是活生生的血肉,强行斩断的结果,他不敢想。
  “妖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。你当真不插手?”珂不甘心地再次问道。
  “我早已退出妖界争端,他们的自相残杀和我无干。”敛端详着杯中的红酒,鲜红离魅的晕光划过大理石般白皙的面庞,随之一饮而尽。
  “你以为自己是人类,能和容器相守相伴?哈,哪个正常人会喝人血杀人命地生活!醒醒吧,敛,主人,王上!”
  “珂,我最近不想见到你,你回去面壁十年,再来找我。”
  “好,好,反正无论我说什么,你都不会听。可是,影艾卡不得不除,你要安享余年,至少应该杀了那个疯子。”
  敛不置可否地挥手,在夜珂走后沉思了一会儿,顶着黑暗上楼。
  轻轻推开房门,门栓发出轻微的声响,床榻上的人蓦地抬起头,然后又埋进枕头里。虽然没有烛光,但敛分明辨出他脸上凝固的悲痛。
  甩掉外衣,他抚 m-o 着伊尔的后背,手底下的身体单薄细弱,唯有肚腹处怪异地丰满,呈现穿着衣服看不出来的弧度。伊尔神经兮兮的抑郁不是一天两天,已经到了财宝美食散步游玩不能缓解的程度,所以他才允许他跟随赴宴,只是这次心情没转好,反而严重了。
  容器有资本闹别扭,还不是因为宠得无法无天了。敛有时候恨不得打他一顿,饿他几天,肯定老实了。可现实摆在那里,伊尔吃坏东西就吐上好几天,吹个风就能着凉发烧病情险恶,显然碰不得动不得,只能碰在手心里护着——但这比杀掉所有妖魔,更让他为难。
  敛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而伊尔适时转过身,从侧躺改为侧坐,直勾勾地望着他,然后火山爆发般的投入他怀里,哽咽,呜咽,抽泣,失声痛哭。
  “不哭不哭。”敛哪里见过这样的局面,手忙脚乱地抓过一方手帕,胡乱地抹着伊尔的脸。
  这么一劝,伊尔受到了鼓励似的,哭得心肝肺都快撕开了。叹了口气,任由着他发 xi-e 。
  婴孩般的哭嚎持续了一段时间,终因气力不济,缓缓地消停下来,只是偶尔抽搭几下。敛又寻出干净手帕擦了一次,总算将哭花的脸抹干。
  “对不起。我控制不住。”
  伊尔嘟囔着,用手背揩掉眼角的残泪。
  “我没杀那对狗男女,你哭什么。”敛铺好被子,把伊尔重新放进去,然后躺在他旁边。
  伊尔强颜欢笑:“我感激你没做出”
  “算了,同样的话不要说三遍。”敛皱眉打断他,“安心养身体,别再作践自个了。”见对方顺从地点头,敛不计前嫌地亲亲他的额头,相拥而眠。
  作者有话要说:为什么写这章的时候觉得很喜感。。。撞墙!
  这周会有至少1w字的更新,请童鞋手下留情不要殴
  目送利兹安然走进庄园,他摘下遮蔽视野的帽子,孩子般一径地仰头。夜已深沉,天幕仿佛由硕大的蓝宝石拼接而成,颜色深浅不一,有深蓝,紫蓝,灰蓝,墨蓝,其上群星耀眼璀璨,一轮弯月毫不起眼地躲在天边。冷风迎面而袭,却轻巧地错身滑过,只留给他一个模糊冰冷的印象。
  站了一会儿,浑身便凉透,不知为何,埃罗不愿回返。似乎这样孤寂地站着,就能在一呼一吸间,回味那种遥远恬静的气息。
  。“听到我,就回答一声好吗?你在天上,还是人间?以前那么多嘴多舌,现在怎么变成哑巴啦?”
  冥冥之中,回声般的答话远远地传来——“对不起。”
  “兰姆,你在哪儿?”
  “别再找我我已经死了。”
  好像被人从高处推下,强烈的坠落感令埃罗浑身猛地一颤,不由自主地睁开眼睛,漫天星云如旧,他却突然迷失了方向,找不到归途。
  他转身走上马车。
  “埃罗大人,回去吗?”车夫熄灭了提神的纸烟,拿起赶马的鞭子。
  埃罗点了点头。
  相貌出众的人本是少数,而拥有令人过目难忘的极致美貌,更是万里挑一。他从看到温特伯爵的第一眼起,就确定见过他,没错,正是兰姆当初改变路线追逐的大妖。埃罗敢肯定,兰姆的失踪和他有关。当初兰姆独自一人走入殁雪森林,便再也没回来,此后一年间,多次搜寻无果,埃罗早已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。
  无论是为了打探兰姆的生死行踪,还是为了除掉妖祸,他必须接近鬼蛛。
  幸运的是,大妖还把那个曾经失踪大半年、名叫伊尔的普通人类带在身边。这个人,是他唯一的突破口,如果能接触到伊尔,那么离铲除妖魔也不远了。
  但埃罗怀疑伊尔是否愿意合作。那个人太懦弱了,空洞的水蓝大眼充满了恍惚与迷茫,加上纯色的头发,苍白的皮肤,像极了抽去生气的人偶。在敛的震慑下,他顶多是个全身麻痹的猎物,即使仍胆战心惊,也不能迈出界限一步吧。
  天蒙蒙亮,伊尔半睡半醒,突觉身旁一轻,环住腰身的臂膀撤离,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。他翻了个身,眼睛迷茫地瞪着敛,显然意识还没恢复。
  敛揉了揉他的头发,把掀开一角的被子合拢,走出房间,吩咐仆人好好服侍伊尔洗浴用餐。整日从事简单重复运动的女仆外貌的灵木然地点头,从二楼直接飘回厨房,继续烧水。
  他滞留人间,除了远离妖界纷争、满足伊尔需求之外,还有一个隐秘的事情必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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