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宗像礼司不太满意,善条刚毅看着将资料一一分类的黎佑。
叫做椎名佑的年轻男人,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,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,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的活,即使一边与人谈话,动作也依旧简洁凝练,像是完全没有分心的样子,冷静得有些傲慢,“我没有那种打算。”他的声音沉冷,一字一句干净利落,“目前在找值得留下的理由。”
回答也是
这一年里黎佑的剑技提升得很快,其中大部分功劳都要归于宗像礼司。夜间训练结束后,黎佑总会留下来自己练习,直到浴场空下来为止。宗像礼司如果闲来无事,就会在这个时侯过来完虐黎佑。
从刚开始一招就被秒,到一个月后可以接下几招,再到一年之后,已经能够在正面对决时坚持一个小时——对于宗像来说,黎佑根本不是对手,但是无论再怎么被他完爆,黎佑依然会耐心地站起来,冷静地集中精神
上一次出现这种“下意识”,大概是在用那种方式强迫黎佑接受力量、成为氏族时。
前代青王羽张迅陨殁之后,s4归于黄金之王旗下,然而就像被斩去了头颅的龙,失去王的氏族终究走不了多远。即使傲慢如宗像礼司,也不得不承认重建s4的过程并不怎么容易,在没有任何左右手的初期,凭一己之力制定规则、规划方案、与黄金之王勾心斗角,这些都算不上什么难事,真正困难的是招揽新的成员。
宗像礼司这个人素来对怪人情有独钟,一个人的奇怪程度决定了他的可开发价值,建立足够强大的s4,这些人必不可少。要让他们不仅仅是屈居于王的威压,而是心甘情愿效忠于大义,就必须另辟蹊径。
不同于曾经接触过的那些人,椎名佑就像一块顽固不化的石头,决定了的事就无法更改,有时候宗像礼司会觉得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,最明显的不同大概就是他不是面瘫。那段时间,宗像礼司常常在想如何改变“宗像礼司”的想法,答案无解,宗像礼司不会有破绽,所以“宗像礼司”也不会,那么就只有由宗像礼司亲自去给“宗像礼司”制造一个破绽。
要做到这一点,有无数种手段可以达成,他却偏偏选了那样极端的做法,一边嘲讽着自己“似乎被他的气息蛊惑了”,宗像一边伸出手,将蹲伏在地上已气喘吁吁,却仍然执拗地挺直脊梁的黎佑拉起来,“要认输么?”
黎佑顿了顿,归刀入鞘,疏淡的目光轻轻掠过宗像群青色的眼瞳,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呵,”即使答案早在预料之中,宗像的轻笑依然染上了微不可见的愉悦,“无法反驳啊。”
叫做楠原刚的青年被宗像挖过来时,黎佑与淡岛世理的对战,战胜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七十五,当然,淡岛世理s4二把手的地位还是不可动摇的,原因乏善可陈,不用想都知道是寡言和面瘫,“椎名,拔刀”已经是黎佑的极限了。
紧接着,继在善条刚毅身边安插黎佑之后,宗像礼司走出了彻底收服善条的第二步棋,他设计这位前青王麾下的最强剑士“鬼之善条”收楠原刚为徒。从那之后,这栋曾经被称为“怪人居住的鬼屋”的庶务课资料室,逐渐变得热闹起来。
”之类的,导致后来的
日子,黎佑的工作量偶尔会变得很大,他要做很多人份的饭。
这倒也没什么,最让黎佑发愁(虽然在发愁的时候也面无表情)的是,心情好就会过来转悠的宗像礼司。也许是之前在kamra养成的习惯,宗像礼司来蹭饭的时候,黎佑的手就会不听使唤地把自己的牛奶分一半给他,真是不忍直视这样的自己。
五月一日,距离黎佑加入一年零三个月的时候,s4击剑部队迎来了首次整编,黎佑被分配到击剑机动课特务队,楠原刚正式进入庶务课资料室,不久后,楠原刚出师、刚转调至特务队的那天,那起beta级异能者参与的事件发生了。
表面看上去只是简单的街头暴动,但幕后操纵的黑手真正的目的,是宗像礼司的命。。
楠原冲上去挡在直逼宗像礼司的弹道前,用自己的头颅硬生生挡下了一颗子弹,黎佑则扑
此次事件,很好地证明
后来的调查行动黎佑没有参与,他吊着惯用的右臂,在s4屯所的道场练习左手剑。
楠原刚的葬礼那天下着雨,仪式过后黎佑继续回到道场训练,没过多久,就看到善条刚毅有些疲惫的走进来。最近他都跟着宗像礼司到处跑,黎佑已经几天没有见过他了,此时此刻,高大壮硕的独臂男人径自走向角落,一屁股坐下去的样子有些颓丧,黎佑停下了挥刀的动作,默不作声地安静等待。
“为什么。”低哑的声音像是困兽的嘶吼,黎佑也差不多猜到发生了什么。
“楠原队员的牺牲是必要的”,“他的死具有特殊的意义”,“避免了氏族的瓦解”,“借助这个契机,s4将成为更加强大的战斗组织”之类,的确是只有宗像礼司才能说出来的话。
“从王的角度来说,他的态度无可非议。”黎佑清冽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道场,散开微微的回音,他对上骤然抬头的善条赤红的眼瞳,波澜不惊地说,“你也是认可他的,只是难以接受。”
接踵而至的是善条刚毅的一声低吼,他的大剑狠狠劈向黎佑的位置,爆发的青芒砸在他脚边,卷起的冰冷气流硬生生在毫无退避之意的黎佑脸上留下一道血印。
“早点休息吧。”黎佑若无其事地平静告别,转过身走向出口。
yi-n 霾的雨天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由于是在屯所的边角,沿途没有路灯,黎佑却很快辨认出五十米外的身影。青王宗像礼司,显然已经将刚才的一切听在耳中,但他只是淡然地悠闲微笑,下属的批评或是夸赞,无论哪一种他都不在意,他只走自己选定的路。
“已经结束了啊,原本还想向你讨教两招。”
“”黎佑默默垂眸,看了看严实地裹着右臂、在黑夜中依然清晰的绷带。
“原来如此,”宗像礼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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