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顿了顿,在金澄色的余晖中以清冷的声音缓缓说,“我无法免除那种可能的发生,但如果有一天你被人利用,我会保护你,所以不要怕。”
没有看着他也没有停下来,他的语气和脸一样感情欠奉,甚至用那种不高不低的音调不疾不徐地说,却听得人忘记了一切动作,黎佑被突然停住的御狐神双炽拽得一顿,回眸看见他低垂着头的样子,差点以为他又哭了,准备过去安抚,下一刻却被他拉过去紧紧抱住,埋在他颈间的妖狐失去了规律的气息喷吐在他锁骨处,长久地沉默着说不出话来。
暂时没有了鬼束的骚扰,卸下门主之位的黎佑日子过得还算清闲,除了打理他屋前屋后的一亩三分地,和双炽少年培养感情外,偶尔也会打一打除妖师的悬赏赚些生活费,这一次在外出任务的时候竟然巧遇了五円便宜神夜斗。
夜斗最近遇见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,准确地说是他被小姑娘英雄救美了,并因此害得对方灵魂出窍变成了半妖,那姑娘三观端正有担当,数日的相处下对夜斗这位神明的意义也变得不同,但是前一天被夜斗神之前的神器野良夺去了关于夜斗的所有记忆。
叫做日和的姑娘本来是个看不到妖怪的普通人,与黎佑这些人是两个世界的存在,即使是除妖师太过接近彼岸的世界也不是什么好事,更不用说之前是个普通人的生灵。日和忘记夜斗从本质上说是一件好事,但神灵一旦被人遗忘,就会彻底消失。夜斗不想消失,所以即使酬劳只有五円也努力工作,想要盖起属于自己的神社,现在这个遗忘他的人是他喜欢的姑娘,所以当野良拿出封印着日和记忆的玻璃珠威胁他时,他几乎下意识地出手去抢——
黎佑到场的时候正好看到举着珠子的野良威胁夜斗,在他现在站的位置,如果出手偷袭野良应该很容易成功,黎佑于是张开弓架起折断箭头的箭瞄准野良手中的珠子,箭矢闪电般飞出,却在即将命中目标的前一刻,被从天而降的一道人影硬生生徒手拦住。
看到那身熟悉的装扮时,与百年之前记忆中的人重叠,黎佑看清他没有被面具覆盖的半张脸,有些恍惚地怔了怔,就看到银色长发的男人扔掉手中的箭,一步一步地缓缓向他走来。
他在黎佑面前停步,慢慢抬起手似乎想要确认他的真实,身后的御狐神双炽见状立刻上前,却被黎佑拦下,黎佑的箭势强横凌厉,在他掌心留下刀砍过般的伤口,流着血的手掌最终触及黎佑颊侧,沿着他脸部的轮廓仔细描摹,银发男子面无表情地启唇,喑哑的嗓音带着异样的冷硬说,“是你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卧槽窝一开始的时
今天完不了了,明天完ojz
lonniemay扔了一个地雷【嗷嗷嗷嗷嗷嗷!!!
尸横遍野,饿殍满地,数年大大小小的动荡摩擦后,大面积的战事终于彻底爆发,沉闷的风卷着鲜血与尸骸枯朽的腥臭徘徊在铅云密布的天际之下,所有的光明似乎也随着那个人的逝去一同离开这个世界。
立在崖顶的男子周身凌冽的气势浑然天成,右手提着的刀上沾满鲜血更添肃杀,一双眼睛冷漠得看不到一丝光芒,他微微垂下头像是在看下方已无活人的荒芜战场,然而瞳孔里的焦距却并不明显,片刻后收回视线,抬手利落一挥甩去刀上的血归入鞘中,从容转身迎着山风没入晦涩的天光——祸津神蠃蚌,此次协助西君毙敌三百余人。
之前的杀戮与漫长的时光、五百年的沉睡,让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,此刻真实的触及却昭示着这个人的存在,贴着掌心的皮肤传来细碎的温凉,渐渐将混沌的记忆描摹清晰,时代分明变了,一切
也都变了,脑海深处的容颜却与眼前的男人分毫不差地交错,宛如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。
虽然是隔着一层空气的虚浮触碰,掌心的鲜血还是沾上了黎佑的脸,凄艳的色泽与白皙的皮肤鲜明对比,被面具遮了一半的眉心终于蹙起一道浅痕,蠃蚌用干净的手指抹去那些血迹,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擦不干净,他顿了顿,而后放弃般地垂下手,“也是,我这双沾满鲜血的手,本不该再触碰你。”
战乱年代命如尘埃,当年黎佑以命换取蠃蚌的生还,染恙过重的身体仍需数月修养,然而就在黎佑转生后不久,胶着许久的争端终于演变为全面战争,持续躲避逃亡的残酷环境很快让蠃蚌罹患重病,数日之后不治身亡。他化为死灵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,后来顺应一位战乱中丧亲的孤儿的愿望,帮他杀了难民营虐待他的人,就此成为祸津神。
恶灵与神明有本质上的不同,然而在给予他这个机会的黎佑面前,却都是杀人根本没有什么区别,堕落者没有碰触他的资格,人类与神明的界限也该在此刻分清,他抬起左手五指摆出要握住什么的样子,沉声唤道,“零器。”
野良化作光束消失在原地,而后幻为一柄刀出现在蠃蚌的手中,“你认识的蠃蚌已经死了。”冷光一闪,锐利的剑尖在下一刻冰冷地指向黎佑颈间的要害——
“椎名大人!”御狐神双炽无法忍受地挣扎着想要上前护他,却再一次被黎佑紧紧抓住手掌拦下。
对架在颈上的锋刃视而不见,他不为所动地笔直站立,漠然与蠃蚌对视,听到他毫无感情地告诫,“插手神明之间的纷争只有死路一条,你选择生还是死?”
不等黎佑回答,一旁的夜斗已经看不下去了,“嘁,雪器!”他握住自己的神器敏捷地飞身跃起,一记凌厉的劈砍将蠃蚌的刀击离黎佑,对峙一触即发,刀剑交错发出令人牙酸的铮响,夜斗勉强压下蠃蚌的攻势,却窘迫得连头都不敢回只得对黎佑喊道,“还愣在那里做什么!这是我的事,你不必牵扯进来!”话音落下的同时,他已经咬牙使力震开蠃蚌的刀,撤身退开顺势攀上旁边的楼顶,将蠃蚌远远引开。
四周再次归于沉寂,前一刻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平息,黎佑只是不言不语地看了蠃蚌消失的方向片刻,就转过身对御狐神双炽说,“回去吧。”
最后一次见到蠃蚌是在隔天,黎佑正忙着处理时化事件时被突然闪现在眼前的夜斗强行带走,天空布满 yi-n 霾,下着雨的山林雾气蒙蒙,林中的一处深谷,古旧的鸟居红漆早已剥落,蠃蚌奄奄一息地靠在象征他神格的树下,勉强维持着一丝生气,黎佑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,听他说,“昨日你一直阻止他护你,”他的声音几不可闻,断断续续地说,“我看到了,你记得我。”
对于祸津神蠃蚌来说,人类是不可信的,即使人类有求于他,过后还是因为他是凶恶的祸津神厌恶他将他遗忘,所以他邀夜斗一战,只是认为与其被人遗忘而消亡,不如死在曾经的战友手上,但是夜斗说,有人记得他。
祸津神在战乱之后本就不再被人需要,蠃蚌又沉睡了五百年,早该消亡的躯体被强行以诅咒维持存在,此刻遭受重创,皮肤已经开始剥落就像可怖的干尸,连靠着树干维持坐姿的力气都没有了,蠃蚌向旁边倒下时被黎佑扶住,接触到他的温度时说,“现在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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