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:你耍流氓!
  “你说你贱不贱啊,贱不贱!”
  “原本好好的亲事,你自个不知足,天天闹腾。还不知廉耻的跟人睡了,你自己脸皮子不要了,我跟你爹也跟着被人戳脊梁骨,都没脸见人了!”
  “想给你说个亲,你又闹,还跳河。你咋这么能的?现在好了,被王伟民那杂碎盯上,天天蹲家门口跟人说你是他媳妇,真是羞先人哩!”
  “你要死就干脆点,耗子药,农药,去,喝去,死了干净!”
  张桂芬扯着个大嗓门,那声音隔着三里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随着她的声音落下,梁百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  “你少说两句,还嫌不够丢人吗?”
  “你个窝囊废!嫌丢人你也跟她一块死了去!一天天的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,家里啥事都靠着我,还不让我骂两句了?”
  “……”
  而门口蹲着跟人说话的王伟民,听到张桂芬骂他的话,非但没生气,反而嬉皮笑脸地冲院里喊了起来,“婶,你消消气,可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  “我等会就去镇上扯布啥的,找人过来提亲,咱早早地把我跟秀的婚期定下。到时候,你跟我叔就等着享福。别的不说,肯定饿不着你们。”
  “你他娘的给我滚!”
  张桂芬暴怒的声音响起,紧跟着一把扫帚就从门里扔了出来。
  “婶,你别气性这么大嘛,容易伤着身子。”
  王伟民笑着躲开,得意洋洋地冲旁边的人说道:“瞅见没?这叫打是亲骂是爱。我这丈母娘嗓门是大了点,但是认可我的。”
  “行了,我也得去镇上置办下东西,到时候我跟秀结婚请你们喝喜酒哈。”
  他说着话把烟头扔到地上碾灭了,转身就往自个家走,结果抬头就看到了从东边过来的陆鹤川跟陆彩云,登时拧眉。
  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陆大夫吗?”
  他说着往陆鹤川身后瞅了眼,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眼底嘲讽更盛,“这是打东边过来的?去周云舒家里了?咋的,跟秀退了婚,真打算娶那个资本家大小姐了?”
  “我说狗蛋啊,你虽然长得还算俊,但你这脑子不清楚。人周知青虽说家里落了难,但谁说得准哪天又回城去了,哪是你能高攀的?你也撒泡尿……”
  “王伟民!”
  陆彩云见他这么说自己哥,顿时拧着眉出声,“你当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啊!你自己啥德行自己不知道?之前多次骚扰周知青跟她妹,现在又造谣我哥跟周知青?”
  “咋的,你是觉着队里拿你没办法?你别忘了,咱村先前有人就是因为造谣被抓去劳改了半个月。你要是也想蹲大牢就尽管说,我这就去告诉江海叔!”
  “就是!乱说话要被抓的。”
  陆鹤川见陆彩云护着自己,心里热乎乎的,忙出声附和,“还有,还有你骚扰周知青,这事,这事是……对,是耍流氓!”
  “要是周知青告诉队里,你也会被抓去劳改的!”
  “你,你们……”
  王伟民听到陆鹤川兄妹俩这么说,顿时气得脸色涨红。
  周围的人看到陆鹤川跟陆彩云来了,本来还想调侃几句的。但看到眼前这情势,又见一向温和寡言的陆彩云这么护着她哥,登时一个个都觉着稀奇。
  毕竟,陆彩云以往因为身体不好,很少出门跟人打交道。就算有啥事,她也是跟在田翠莲和陆春霞身后,总是笑眯眯,怯生生的。
  现在这模样,显然是被王伟民给气到了。
  “告状精!”
  王伟民胸口起伏半天,瞅着陆鹤川恶狠狠说了句,“就知道有事没事找队长!你们才不要脸!上次狗蛋把我打伤的事,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呢!”
  “你们给我等着!”
 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,人群里登时爆发出一阵嗤笑声。
  “走,我们回。”
  陆鹤川懒得跟他多费唇舌,更不想看到梁家人,拉上陆彩云就走。
  而院里的张桂芬当然听到了门口的对话,见陆鹤川跟陆彩云半句都没提他家梁玉秀,还去了周云舒家,顿时更加恼火,抄着棍子在院里乱打,边打边骂。
  屋里炕上躺着的梁玉秀,呆愣愣地看着屋顶,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。
  “哥,你说那王伟民,他,他咋就盯上梁玉秀了?”
  陆彩云跟陆鹤川往前走了段后,回头看了眼梁家的院子,有些疑惑问了句。
  “他不是一直都对梁玉秀有意思吗?”
  陆鹤川淡淡应了声,脚下加快了步子。
  梁玉秀长得好看,不止他当初喜欢的要死,村里很多没对象的都对她有心思,甚至有的结婚有娃的也明里暗里的想占她便宜。那时候他跟梁玉秀有婚约,处处护着她。而他因为医术好,被队里和县医院看重,大家也没人敢轻易触他霉头。
  王伟民也是其中之一。
  他骚扰周云舒,不过是觉着她们姐妹俩在李家湾无依无靠地好欺负。再加上她家里的事,就算真的被欺负了,恐怕也没人会给她们做主。
  真是烂到根了!
  陆鹤川心中冷笑,却觉着这样也挺好。
  梁家人当初怎么欺负他,梁玉秀怎么欺骗他,现在就该受百倍、千倍的折磨。有王伟民天天给他们添堵,也省了他费心去琢磨了。
  陆彩云并不知道陆鹤川的心思,只点点头道:“原来是这样,难怪我之前就觉着他看梁玉秀的眼神不对哩。哥,那你说张桂芬会同意吗?”
  “爱同意不同意的,跟咱没关系。”
  陆鹤川收敛心思,脸上重新带上了笑,“走,咱先去收拾下队里的养殖场,看看还有啥要准备的。不然过两天兔种跟猪崽啥的拉回来,没地方养。”
  “好!”
  兄妹俩回到家后,跟田翠莲说了下想先去拾掇,田翠莲想着家里也没啥事,也就带上家伙什锁好院门,跟他们一道往村西头的山坡上走。
  那地方是早年地主家养牲口的地方,后来队里用来养猪啥的,猪栏、鸡窝、兔子窝啥的都是现成的,就是得重新修缮下,再就是把院里的荒草给拾掇干净。
  娘仨也不废话,撸起袖子就干了起来。
  忙活了大概一个钟头,院里的荒草基本都被拔了。
  “行了,这地还得翻翻,再夯结实了,这活咱们干不来的。”
  田翠莲抹了把额上的汗,招呼着陆鹤川兄妹俩往回走,“等会吃完晌午饭,你连山叔他们回来了,跟他们说下,让他们弄。”
  “嗯。”
  陆鹤川扛着锄头边走边点头,末了又说了句。
  “娘,明早我要出门一趟。”
  “啊?干啥去?”
  陆鹤川往四周瞅了眼,随后压低了声音。
  “我去寻个地方,把那麝香给出手了,到时候就有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