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库洛姆沟通完,将一旁的床铺上新的床单了。
“医生都说需要休息了,你就安心睡吧。”
干净利落的动作让他起了疑心。许是他沉默的时间过长,你的表情像是无奈又似了然,主动解释了你这么做的意图。
“库洛姆在出差,其他人也在工作...当然。就算我不说你也比我清楚他们的安排...总的来说,我可以跟着你一起休息了。”
听到你的后半句,他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“这么看来,你似乎更想工作。”
闻言的你眉头一皱。
“是什么让你误会我到这种程度?我无时无刻都想带薪放假,只可惜目前没有任何一个公司能实现我的愿望。”
能让鲜少说长句的你说出这么长的话,看来是真的很不想工作了。他还想再说些什么,被突然蒙过头的被子遮挡住视线。
“快休息吧,我去买饭。”
你的声音隔着一层被子变得模糊,盖在被子下的他决定收回之前的感动。很显然,你不是想偷懒,而是想借此机会除掉他。
等他扒下被子时,你已经离开医务室,顺带将床帘拉上,遮挡住午后刺眼的阳光,营造出能入睡的环境。环视一圈,床头柜前还放着一杯温水,和值班医生开的药。而会做这些事的,只有刚才还在他身边的你。
许是药物带来的影响,无法在其他地方入睡的他,在陌生的医务室里有了困意。即使如此,不信任他人的本能也支撑着他与困意抗争,半梦半醒的意识里浮现出了被研究时的回忆。跟他同为实验体的同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、科研人因实验体的变化而展露的笑容。
他似乎睡着了,却又异常清醒,清醒到宛如身临其境。理应不会再出现在他身上的痛苦,正随着梦境逐渐侵袭他的大脑、身体。他想要醒来,梦境却变换到复仇者监狱的场景。无法动弹的身体,那是一个看不见光,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的地方。
在梦境进一步深入前,他听到了熟悉却模糊的声音。说话的人像是怕会吵醒他,正在小声地与人交谈。想要进一步倾听在说些什么时,两人的声音同时消失了,烦人的梦境再次侵站他的思绪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做梦,却无法得知外界的动静,没什么比这更令他讨厌的了。意识模糊期间,有什么人靠近他了,出于本能握住朝他伸来的手,烦人的梦境终于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你错愕的脸。倒映着他身影的眸中是意外,还有几分对他醒来的无奈。
“你真是...不休息的话吃多少药都好不了啊。就算是认床,现在也不能回去啊。”
意识到来人是你,触盆到你的手如同触电般得棘手。理智催促着他松开,不受控地身体却迟迟不见松手。如同溺水状态下抓住的浮木,他无法劝说自己放过手中的温度。即使这个行为不适用于你和他之间。
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距离过近的你试图从他手中挣扎,挣扎无果后发出一声叹息。
“我说,该松手了哦,被其他人看到会很麻烦的。”
松开吧,再握下去就不合适了。
“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在我睡着时动手脚呢。”
吐露出的话语与想法相反,事情正朝着不一样的方向发展。注视着他的双眸因他的话从无奈到了然,下一秒,他的额头遭到重击。回过神时,你正跪趴在他身上。
是的,你用头袭击了他,却没想到他没松开手,身体往后倒下时的惯性将你一起往后拉。四目相对的两人沉默了半晌,先反应过来的他松开钳制住你的手,你也急忙后退到他无法碰触的距离。
一定是你用头撞他的冲击过大,他竟从你脸上的表情看出一丝慌乱的意味。
“鉴于你现在是病人,我就不和你计较了,吃饱就睡吧。”
不计较...指的是刚才的「铁头功」吗?想到这,他有点想笑,但额间的疼痛让他笑不出来。直到他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来时,脱口而出的话语不再是他往日熟悉的戏语。
“你呢?”
像在担心你会离开一样。混沌的思绪正急地寻找着能挽救现状的字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