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宇浩我告诉你,你不要在这里信口开河,我们医馆的药材可都是经过正规渠道购买的!不可能是假的!”
听到沈倾然的话,严医生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了。
大厅里面的众人忍不住大声嚷嚷了起来,这怎么接二连三的这么多事情?
“严医生,这位郑医生是什么来头呀?”
“来头?就是个走后门的,看了几本医书,就被他老婆花钱塞到了我们医馆来。”
严医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语气里面的嘲讽,那些老头老太忍不住对视了一眼。
“那也就是说他其实不是医生了?”
“当然不是,他连医生执照都没有,怎么可能是医生!”
这下总算是可以将郑宇浩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了,严医生得意洋洋的看着郑宇浩。
“小伙子,你不是医生在这里捣什么乱呀,我们还要看病呢!”
“就是就是,我都在这里排队排了一上午了,还没轮到我,平日里沈医生和严医生看病的速度可没这么慢。”
“还不都是因为这个家伙吗?一个上午竟是他惹出点事来,让我们这些老人家在这里站着。”
“这药材沈医生都说没什么问题,这个没有医生执照的人难不成比沈老神医的孙女还要厉害吗?”
郑宇浩一下子变成了众矢之的,大厅里面就像是个乌鸦林一样,聒噪的很。
郑宇浩自嘲的笑了笑,就因为没有那张医生执照,所以他说的话没有人信。
“郑宇浩有些事情不能乱说,这些药材我都检查了一遍,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,虽然我知道你看过几本医书,也略懂一些医术,但人不能托大。”
“沈医生,我……”
郑宇浩看了一眼越来越热闹的大厅,最后还是没有把话接着说下去,沉默的站在药柜面前。
沈倾然从药柜处走了回来,原本一个上午就可以看完的病人,现在时间越拖越晚,沈倾然紧紧锁住眉头,因为郑宇浩的关系这些人讨论的声音也越来越激烈了,其中也不乏几个病人中途离开。
就是因为郑宇浩的一句话,让这些人生了疑虑离开了他们医馆,郑宇浩就是想毁了他们吗?
况且沈倾然自己好歹也是从小在药罐子里面泡大的,跟着爷爷学了不少的本事,那药材是真是假,她一眼便能分辨得出,凭他郑宇浩一张嘴,就能颠倒黑白吗?
沈倾然眉头紧锁,坐在另一边的严医生心情却好了起来,他就不信沈医生还会再把郑宇浩留下来!
“等等沈医生,您看病的技术我自然是看在眼里的,但是这药万万不能让外面那个年轻人接着抓了。”
坐在沈倾然面前的是他们医馆的老客户了,经常上他们这里抓中药调理身子,沈倾然看着那人坚定的神色,长叹了一口气。
一个抓药不过称,而且还质疑药有假的医生,无论放在谁身上,都会觉得他不靠谱吧。
沈倾然别无他法,只好一边给人看病,一边亲自抓药。
郑宇浩坐在一边的长椅上倒是乐的清闲,能坐在这里也就白拿工资,也是人生一大幸事。
“郑宇浩你现在明白了吧,你根本就不是做医生的料,还是赶紧跟沈医生说说好聚好散吧。”
严医生趁着抓药的空档,看到郑宇浩一脸悠闲的神色,又忍不住的说了两句,只是那语气里满满的得意和自在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了。
郑宇浩撇了他一眼,似乎撇到不远处的小路上,有人匆匆而来,郑宇浩微微笑了一下。
“别说我了,先考虑考虑你自己吧。”
“我有什么要考虑的?我作为一个医生,行得正坐得直!”
郑宇浩讥讽一笑,不再言语,就只听到严医生在他耳边滔滔不绝口若悬河,这口才来当医生,简直就是屈才了正当,严医生自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,把郑宇浩的自尊踩在地上摩擦的时候,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。
“圣医堂的老板是谁?给老子出来!你看看你把我爸害成什么样子了?”
“该死的圣医堂,草菅人命啊,呜呜,可怜我家老爷子!”
严医生朝着喧哗那处望了过去,只看到一个老人脸色苍白的坐在轮椅上,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些许呕吐过后的白沫,他浑身上下都在不断的抽搐着,两眼翻白,眼看着就要不行了。
愤怒的吼声痛哭声混杂在了一处,把严医生整个人都给砸懵了。
“又怎么了?”
沈倾然在里面听到声响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,她下意识的反应是觉得郑宇浩又闯祸了,可是当她看到那个老人的状况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医生医生,快看看我妈到底怎么了,吃了你们的药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?!”
沈倾然还没能反应的过来,又是一个差不多症状的老太太被推了进来。
“狗屁的圣医堂还我妈命来!”
有人接二连三的冲了进来,沈倾然和严医生愣在了原地,只有郑宇浩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,看着那些人,将原本拥挤的大堂挤得更加没位置了。
那些原本要看病的人,此刻看到这个架势,哪还敢在这里接着待下去啊,赶紧挤着出去,而这条小巷子里周围,一些好事的路人渐渐围拢了过来,对着衣管指指点点。
“这……到底是怎么了?”
沈倾然眉头紧锁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病人走了过去,可是她的两指搭在病人的脉搏上,猛然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脉相?怎么会这么乱?”
旁边的严医生早就已经吓傻了,愣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“我告诉你们,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,我们绝对不会离开!”
“对!绝对不离开,给我赔钱!”
“你们快救救我爸呀,你看看他都成什么样了,你们医馆到底是怎么看病人的!”
沈倾然向后倒退了两步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苍白了一张小脸,额头上有汗珠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