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阳背挎赵家祖传大弓,腰悬十二支精铁狼牙箭。
他步伐生风,顺着村道一路赶回破茅草屋。
手握这等杀生大器,他底气十足。
他只打算回家抄上干粮水壶,便直奔深山,狂刷经验,一举解锁八角楼二楼。
刚跨进院门,王阳停下脚步。
院子里的气氛不对劲。
五岁的虎子光着脚丫,站在屋檐下。
小男孩手里举着一把豁口的柴刀,正对着一块木头劈砍。
看到王阳进来,虎子急忙扔下柴刀,迈着小短腿跑上前。
虎子一把拽住王阳的衣角,仰起头,压低声音报信:
“爸,你快进屋看看妈去吧,她把衣服都叠进包袱里了,一个人搁炕上掉金豆豆呢。”
王阳眉头一皱。
他拍了拍虎子的脑袋,大步走向堂屋。
掀开棉帘子,冷风顺着门缝灌进屋里。
许桃花坐在炕沿上,她双眼红肿不堪,眼底布满血丝。
炕头赫然放着一个用蓝布扎紧的包袱。
包袱不大,里面只装着她和两个孩子仅有的几件单衣。
看到王阳进门,许桃花没有起身。
她眼神l里面透着一股毫无退路的决绝。
“王阳,什么都别说了,今天就去公社开证明,咱们把婚离了。”
王阳站在原地还没反应。
“两个孩子归我,我净身出户。”
许桃花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
“我去要饭,去捡破烂,也绝不拖累你!”
“离什么婚?大清早你抽什么风?”
王阳上前一步。
许桃花猛的站起身。
“我抽风?”
许桃花指着王阳贴身的衣兜,
“你别装糊涂!今天天不亮,你鬼鬼祟祟摸走那盒上海蛤蜊油,你当我是瞎子吗?”
王阳愣住了。
“那是全公社女人抢破头的金贵东西!你舍不得给我用,你拿去孝敬村里哪个狐媚子了?”
许桃花胸口剧烈起伏,
“你就算在外面偷腥养野女人,也别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我当猴耍!王阳,你脏死了!”
一番控诉,字字泣血。
王阳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、满脸愤恨的女人。
他先是错愕,随即一股难言的畅快涌上心头。
这女人,是在吃醋。醋意滔天。
王阳没有辩解。
他反手握住背后的弓胎,手腕一翻。
“哐当!”
一个沉重霸气的牛角强弓连同一筒狼牙箭,被他重重的放在炕沿上。
许桃花吓了一跳,后退半步。
“傻女人,你看清楚这是什么。”
王阳指着那张大弓,
“老子大清早出门,就去了一趟赵铁柱家!”
许桃花视线落在弓上。
她认识这东西,这确实是赵家祖传的宝贝。
“翠芬嫂子出了名的母老虎,铁柱是个妻管严。”
王阳拉过一把长条凳坐下,
“我不拿那盒蛤蜊油把她砸晕过去,她能松口?我能从赵家地窖里把这个三石硬弓借出来?”
王阳抬头,直视许桃花的眼睛:“
你男人进深山,是要去挣大钱换青砖大瓦房,是拿命去搏,你倒好,给老子扣了一顶偷腥的大帽子。”
许桃花呆立当场。
她看着那张的大弓,再看看王阳空着的双手。
那盒蛤蜊油,被当成了借神兵的敲门砖。
自己不仅误会了丈夫,还吃了一缸子飞醋,甚至闹着要离婚。
知青的高傲在这一刻彻底粉碎。
许桃花的脸一瞬间直接红透。
她羞愧得无地自容,脚趾在鞋底用力的蜷缩,恨不得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。
“我…你…”
许桃花支支吾吾的,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王阳站起身。
他欺身上前,带着强烈的压迫感,将退到炕角的许桃花完全圈在阴影里。
许桃花退无可退,后背贴着土墙。
王阳单手撑在墙上,低下头。
他故意凑到许桃花滚烫的耳边,吹了一口气。
“许知青,平日里不是嫌弃我,对我横眉冷对吗?合着心里天天盯着你男人的一举一动呢?”
许桃花猛的偏过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“就这么怕我被外面的野女人拐跑了?”
王阳步步紧逼,
“原来我在你心里…这么金贵啊?”
许桃花被戳中心思,又羞又恼。
她用力去推王阳坚硬的胸膛。
“你少臭美,谁稀罕你了!你个登徒子快起开!”
话音未落,王阳单手探出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另一只手顺势揽过她纤细的腰肢,往怀里一带。
许桃花惊呼出声。
王阳低头,迅猛的在她的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。
“吧唧!”
许桃花彻底懵了。
她睁大眼睛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王阳松开手,哈哈大笑。
他转身走到桌前,抓起两个冷贴饼子塞进口袋,拎起大铁壶灌了一口水。
“媳妇儿乖乖在家数钱。”
王阳背起大弓,跨上箭筒,
“等老子给你扛头大家伙回来炖肉!”
说完,王阳大步流星跨出屋门,消失在院外。
许桃花靠在墙上,抬手捂住脸颊。
她看着空荡荡的屋门,咬着嘴唇。
王阳背弓挎箭,步履矫健。
他跨过村后那条湍急的溪流,一头扎进未被开发的原始密林腹地。
踏入深山的瞬间,王阳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前世兵王神枪手的野外作战经验全面爆发。
他抓起一把松针,在掌心揉碎,汁液涂抹在衣服和裸露的皮肤上,松脂的气味掩盖了人类特有的体味。
他抬头观察树冠的摇晃幅度,判断风向。
顺风潜行,绝不让气味飘向猎物可能出没的前方。
脚下的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。
脚跟先着地,脚掌再缓缓压实。
避开了枯枝落叶,然后绕过沼泽地带。
他在林间穿梭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越往深处走,这里的光线越暗,参天大树遮蔽了阳光气。
行进至黑风口红松林。
王阳停下脚步。
他蹲下身,视线扫过前方的一排红松树。
周围十几棵树干,树干上沾着泥浆和几个黑色鬃毛。
王阳捻起一个鬃毛搓了搓。
这个的硬度极高,而且带着腥臭味。
他低头看向地面,泥地上印着几个深深的蹄印,蹄印边缘的泥土还在往里渗水。
看来是猎物刚过去不久。
王阳呼吸放缓。
他伏低身体,借着灌木丛的掩护,向前去推进。
前方是一片密集的刺梨丛。
在刺梨丛的后方,传来喘息声。
王阳趴在地上,慢慢的去拨开带刺的藤蔓,透过缝隙看过去。
在五米开外的泥坑里趴着一个巨兽。
那是一头体型极其的夸张的大野猪。
浑身裹着厚厚的泥浆,形成了一层天然的保护层。
背上的鬃毛根根倒立,两根獠牙探出嘴唇,上面还挂着不知名动物的碎肉。
目测重量,这绝对是超过四百斤的大野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