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阳定睛看去,狭口套索上死死勒住的,并非王阳原以为的野猪。
那是一只体态轻盈、通体灰褐斑纹的动物。
没有角,獠牙向下延伸,而且四肢修长。
极罕见的野生香獐子,学名原麝。
而且,这是一只成年雄性香獐子。
王阳呼吸一滞。
这年头,香獐子比野猪金贵百倍。
它的肚脐下,孕育着天然整香,行话叫当门子。
这是中药与特供香料里的天价软黄金,一克抵一克黄金,有市无价。
香獐子正在疯狂的挣扎。
钢丝套索死死勒住它的后腿,它拼命蹬踹。
狭道旁边,有一株枯死百年的红松。
香獐子的后蹄胡乱刨动,将红松的腐根泥土刨的底朝天。
王阳目光扫过,腐泥翻开,一株植物显露出来。
顶端结着几颗暗红色的山参籽。
芦头修长,茎叶分出五个枝杈。
野生极品五品叶老山参!
野兽配地宝,这是百年难遇的山神恩赐。
王阳没有任何迟疑。
他抽出腰间的柴刀,一个箭步冲上前。
香獐子张嘴欲叫,王阳手腕翻转,柴刀刀背精准的劈下。
“砰。”
正中香獐子后脑。
香獐子浑身一僵,瘫软在地,彻底晕死过去。
王阳迅速解开钢丝套索。
他没有去管香獐子,而是转身跪在腐根旁。
挖参有规矩,不能大声喧哗,不能破坏根须。
“七两为参,八两为宝。”
这株五品叶,绝对超过八两。
王阳从贴身衣兜里撕下一条红布。
红布系在参芦上,定住参气。
他丢下柴刀,不用铁器。
就地取材,折断一根坚硬的枯木枝,削成木签。
王阳趴在地上,屏住呼吸,木签一点点剔除周围的腐泥。
根须极其繁茂。
每一根须子都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,深深扎在泥土里。
断一根,品相大打折扣,价格腰斩。
王阳动作极稳,前世拆除爆炸物的双手,此刻发挥到了极致。
耗时整整四十分钟。
一株完整无损、连带所有须根的五品叶老山参破土而出。
参体饱满,纹理清晰。
王阳扒开旁边的青苔,用苔藓将老山参包裹严实,连同红布一起收好。
接着,他走到香獐子身旁,拔出锋利的猎刀。
手法专业,切开香獐子肚脐下方的香囊。
一个完整的天然麝香当门子落入掌心。
意念催动。
地上的香獐子、天然麝香和老山参瞬间消失。
齐齐收入八角楼空间。
脑海中响起提示音。
【成功狩猎极品香獐(雄),采集野生五品叶老山参,获得海量狩猎、采集经验值200点!】
王阳站起身,拍掉膝盖上的泥土。
意识沉入空间,一楼大厅里,存货丰厚。
整只活香獐、纯天然麝香、五品叶老山参、三只大肥兔、一只野山鸡。
王阳内心澎湃。
一斤富强粉两毛钱,一斤猪肉七毛钱。
盖一间大瓦房要三百块。
这株老山参,加上天然麝香,肯定卖出不少钱。
大肥兔和野山鸡,换粗粮细粮。
但香獐子和老山参,绝对不能在黑市露面。
这些东西如果只按普通野味和药材卖,是暴殄天物。
在懂行的大人物或涉外饭店手里,绝对能砸出翻天覆地的天价。
王阳找到一处山泉。
泉水洗去手上的泥土和血味。
他将破棉袄反穿,烂边草帽扣在头上。
背篓里装上野兔和野鸡,上面盖满宽大的水草叶子。
大步流星,朝着山下走去。
两个小时后,县城。
国营大饭店后巷。
青砖高墙,两扇木门紧闭。
这里是饭店的后勤通道,平时守卫森严。
王阳走到门前,抬手敲门。
咚咚咚。
木门打开一条缝。一个穿着白围裙的帮厨学徒探出头。
学徒上下打量王阳,破草帽,反穿的烂棉袄,浑身泥土。
“干什么的?要饭去前门大街,后院不让进。”
学徒满脸不耐烦,作势要关门。
王阳抬手按住门板。
“我找苏清月苏主任。”
学徒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苏主任的名字也是你叫的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。”
学徒用力推门。
“赶紧滚,别逼我动手。”
王阳没有废话,右手探入内兜,掏出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盖着国营饭店的鲜红公章,下方是苏清月的亲笔签名。
王阳将纸条拍在学徒胸口。
“拿着条子去通报,耽误了苏主任的大事,你这身白围裙明天就得脱下来。”
学徒低头看清公章和签名脸色骤变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,不敢再多言。
“你等着。”
学徒抓起纸条,转身跑向院内。
王阳靠在青砖墙上,双手揣在袖口里。
片刻后,院子里传来高跟鞋声。
木门被彻底拉开。
苏清月站在门槛内,她换上了一身极其修身的米白色立领衬衫。
长发挽在脑后,露出修长的天鹅颈,整个人看上去干练利落。
苏清月的目光落在王阳身上。
破草帽遮住大半张脸,但那身躯,以及毫不闪避的眼神,让她一眼认出。
“大猎户,这么快就又来了?这回又带了什么好东西,想掏空我的钱包?”
王阳站直身体,目光自上而下,扫过苏清月的领口、包臀裙,最后落在黑色高跟鞋上。
苏清月被他盯的耳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
“苏主任这饭店门槛高,普通东西我哪敢拿来污你的眼。”
王阳冷笑一声。
“就怕我拿出来的好玩意儿,苏主任的庙太小,一口吃不下。”
苏清月轻哼一声,她挺起胸膛,曲线更加惹眼。
“口气倒是不小。”
苏清月扬起下巴。
“省城大领导的宴席我都操办过,这还没我苏清月吃不下的货,拿出来看看。”
王阳放下背篓,他解开背篓上面的粗麻布和水草叶子。
三只肥的流油的灰褐斑纹野兔,一只羽毛斑斓的野山鸡。
皮毛毫无破损,伤口只有一处致命箭伤。
苏清月眼前一亮。
“好箭法。”
苏清月连连点头赞叹,
“这品相,这肥度,比之前的那批还要好,我全要了,按最高价走。”
她转身招呼学徒来称重。
王阳却抬起手,按住竹篓边缘,他看着苏清月,似笑非笑。
“苏主任,这些只是塞牙缝的添头。”
苏清月动作一顿,王阳压低声音。
“真正的重头戏,还没出来呢,借你饭店安静的里屋一用。”
苏清月挥手让学徒退下。
“跟我来。”
苏清月转身带路,王阳提起背篓,跟在后面。
两人穿过后院,走上二楼。
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木门。
这里是苏清月的独立主任办公室。
布置简洁大方,一张宽大的办公桌,两张真皮沙发。
苏清月走进房间。王阳跟进。
苏清月反手将房门反锁。
苏清月深吸一口气,故作镇定。
她走到沙发前坐下,双臂抱在胸前。
“行了,这里没外人,把你的底牌亮出来吧。要是敢拿破烂糊弄我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王阳放下背篓,他伸手探入怀中。
苏清月紧紧盯着他的手。
王阳反手摸出一个布包,布包用好几层粗布包裹的严严实实。
他拿着布包,走到办公桌前,将其放在桌面上。
“苏主任,看好了。”
就在最后一层布料被揭开的瞬间。
一股直冲脑髓的异香,夹杂着醇厚的药香,瞬间从桌面上发散出来!
苏清月猛的从沙发上站起身。
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两样东西。
苏清月双手捂住嘴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