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桃花端着木盆,逃命似的钻进里屋。
她将木盆放在地上,水声哗啦。
她用热毛巾仔细擦拭着身子。她脑子里全是王阳刚才那句在被窝里等我。
她咬了咬牙,走到木柜前。
从那个百雀羚铁盒里,极其小心的抠出一丁点雪花膏。
双手搓匀,轻轻抹在脖子和锁骨上。
她脱掉外衣,只穿一件贴身的单薄线衣,迅速钻进棉被里。
“他今天护了我们娘仨,就算他要那事儿,自己作为老婆也该给,就当是…重新开始。”
许桃花在心里不断给自己做着建设,双手死死攥着被角。
院子里,王阳正在洗澡。
他直接拎起一桶刚从深井里打上来的凉水,从头浇下。
“哗啦!”
他快速擦干身体,套上衬衫,推门进屋。
王阳大步走进里屋,他走到炕边看着炕上。
许桃花整个人缩在被子里,被角直接拉到下巴,只露出一张小脸。
她死死闭着眼睛,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颤抖,连呼吸都乱了节奏。
王阳抬起手,刚准备掀开被子。
“你…你轻一点可以吗?我…我怕…”
许桃花双手死死抓着被角,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王阳动作停住,眉头一皱。
他一脸正气,极其认真的回答:
“轻一点?那可不行,轻一点可就不舒服了,根本达不到效果!”
许桃花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羞愤交加。这男人怎么变得这么粗鄙不要脸!
这种虎狼之词,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!
但她咬破了下嘴唇,眼角逼出一点泪花。
她松开抓着被角的手,一副任君采撷、大义凛然的模样:
“那…那你来吧。”
王阳看着她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,只觉得莫名其妙。
他脱掉布鞋,直接跨上热炕。
伸手一把扯开许桃花裹着的被子。
“转过去,趴好,我要从后面来。”
王阳随口命令。
这句话,直接踩爆了许桃花的最后底线。
她翻身坐起,一巴掌狠狠拍开王阳的手。
“王阳你个混蛋!我不!”
许桃花气的声音发抖,“从后面太疼了!你把我当什么人了!窑子里的暗门子吗!”
王阳被这一巴掌拍的一愣。
他看着气鼓鼓、满脸通红的老婆,足足愣了三秒。
大脑迅速运转,终于反应过来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。
“噗嗤!”
王阳没忍住,直接爆笑出声,他笑的肩膀直抖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许桃花错愕的看着他。
王阳伸手入兜,掏出一个玻璃瓶,白天在城里顺手买的跌打药酒。
他拔掉木塞,药酒味瞬间盖过了百雀羚的香气。
“媳妇,你这小脑瓜里天天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
王阳晃了晃药酒瓶,
“今天黑强那个手下把你按在墙上,你肩膀撞在门框上,都青紫了一大块,老子是要给你捏后背化瘀!”
许桃花呆呆的看着那瓶药酒。
社死,极度的社死啊。
她恨不得立刻抠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。
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!自己刚才到底在脑补什么!
还让他轻一点!还视死如归!
王阳根本不给她找地缝的机会。
他双手齐出,一招极其标准的军用近身格斗术擒拿翻”,强行搂住许桃花的腰,直接将她翻过身,按在炕上趴好。
“别动!”
他撩起许桃花后背的线衣下摆,露出那片肌肤。
右侧肩胛骨下方,赫然印着一大块青紫淤痕。
王阳眼底闪过一丝心疼,黑强那帮孙子,还是打轻了。
他将药酒倒在掌心,双手快速摩擦生热。
“忍着点,接下来是独家祖传推拿手法!”
王阳双掌按下,精准贴合淤青边缘。
前世在特种部队,跌打损伤是家常便饭,推拿正骨的手法他练的炉火纯青。
“第一式,接化发!”
王阳低喝一声,拇指发力,顺着肌肉纹理猛的一推。
“啊!”
许桃花发出一声痛呼,眼泪瞬间飙了出来。
“痛则不通,通则不痛!”
王阳动作不停,
“第二式,分筋错骨手!”
双掌化指,精准按压在几个核心穴位上,力道极大,却又巧妙的避开了骨骼。
许桃花疼的直咬牙,双手死死抓着枕头。
这哪里是推拿,这简直是上刑!
“第三式,大威天龙!”
王阳掌心内陷,在淤青中心猛地一吸一放。
原本淤积的死血瞬间散开。
随着药酒的发热和王阳极其专业的推拿,原本钻心的疼痛开始消退。
取而代之的,是舒坦。
许桃花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。
她趴在枕头上,听着王阳嘴里念叨着那些奇奇怪怪的招式名字,心里又气又好笑。
感受着后背的那双大手,她心里的防备彻底卸下。
这个男人,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伤,他却看得清清楚楚。
推拿结束。
王阳扯下毛巾,擦干净手上的药酒。
他拉下许桃花的线衣盖好。
王阳没有下地去铺那卷芦苇席,他极其自然地掀开被子,钻进热被窝。
长臂一伸,直接将香软的老婆揽进怀里。
许桃花身体僵了一下。
但这一次,她没有挣扎,反而是顺从的靠在王阳的胸膛上。
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着她。
许桃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。
王阳搂着老婆,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眼神深邃。
明天,还有硬仗要打。
第二天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王阳准时睁开眼,生物钟极其精准。
他轻手轻脚的起身,穿好衣服,背上那张强弓,腰间挂好狼牙箭。
走到堂屋门口时,许桃花也起来了。
她快步走出来送他。
炕上,虎子和囡囡还在呼呼大睡,囡囡的嘴角还挂着口水,显然是梦到了昨晚的大肉包子。
王阳停下脚步,他突然转身,左手越过许桃花的肩膀撑在门框上。
一个壁咚,将许桃花半圈在怀里。
许桃花吓了一跳,后背贴着门板,抬头看着他。
王阳指了指自己的右脸。
“媳妇,你男人出门去给你挣大瓦房了,山里凶险,不给个亲亲当护身符?”
许桃花羞恼的白了他一眼。这人,大清早就没个正形。
但她看着王阳那张脸,想起昨晚的温情。
许桃花红着脸,快速踮起脚尖。
“吧唧!”
在王阳的脸上飞快的亲了一口。
亲完,她赶紧低下头,伸手帮王阳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衣领。
“早点回来,千万别逞强,家里有钱了,不差你今天这一天。”
“得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