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外,木桩撞击木门的声音越来越震耳欲聋。
“一!二!撞!”
花婶站在雪地里,指挥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抱着一个枯木桩,疯狂的撞击王阳家的院门。
“砸!把门给我砸开!”
花婶在这里张牙舞爪的,
“把王阳那个城里来的狐狸精,还有那两个小崽子抓出来扔出去!给山神爷塞牙缝!只要山神爷吃了他们泄了火,咱们村就保住了!”
自私,愚昧,恶毒。
为了自己活命,毫不犹豫的拿别人的老婆孩子去献祭。
堂屋内许桃花死死用后背顶着门板。
每一次撞击,都让她的身体剧烈的摇晃。
她咬破了下唇,浑身发抖,但一步都没有退。
里屋的土炕上,囡囡吓的哇哇大哭。
虎子双手握着半块缺了角的青砖,挡在妹妹的身前,眼睛通红。
王阳站在八仙桌旁。
他听着门外花婶那丧心病狂的叫嚣,眼神愈发的严肃。
属于前世特种兵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气,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。
他走过去,大掌温柔地盖住囡囡的耳朵,低头看向虎子。
“虎子,捂好妹妹的眼睛,数到十。”
虎子用力点头,扔下砖头,死死抱住妹妹。
王阳转身。
他单手提起桌上那把已经上好膛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大步走向院子。
“王阳!你个丧门星!你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算什么男人!滚出来!”
花婶还在门外破口大骂。
四个汉子抱着木桩,再次后退,准备发起最后一次冲撞。
“撞!”
就在木桩即将接触门板的瞬间。
王阳走到门后,右腿猛的抬起,一脚狠狠踹在两扇木门的正中央。
砰!
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木门,直接传到门外的枯木桩上。
四个抱着木桩的汉子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袭来,虎口瞬间撕裂。
木桩脱手而出,重重砸在他们自己的脚背上。
四个汉子惨叫着倒飞出去,在雪地里摔成一团。
两扇院门轰然大开,风雪倒灌进院子。
王阳单手倒提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跨出门槛。
黑洞洞的枪口斜指地面。
他俯视着跌坐在雪地里的花婶,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。
花婶被这股气势震慑,愣了半秒。
但她平时在村里撒泼打滚惯了,立刻反应过来,双手拍打着大腿准备嚎丧。
“你个小畜生还敢打人!大伙儿快看啊!他惹了山神爷还敢…”
话音未落。
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。
地面在震动。
伴随着喘息声和腥臭味,一头体长近两米、浑身长满黑色硬毛的四百斤大公猪,拐进巷子。
它闻着花婶这群人身上沾染的人味,发出一声嘶吼,四蹄蹬地,直奔这边院子的围墙冲来。
花婶的骂声戛然而止。
她瞪大眼睛,看着那头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,大脑彻底宕机。
她想跑,但双腿发软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旁边的几个汉子更是顾不上脚上的骨折,连滚带爬的往两边躲,只留下花婶一个人瘫在路中央。
“救……救命啊!”
花婶发出绝望的惨叫,双手在雪地里乱抓。
大公猪距离这里只剩不到十米。
千钧一发之际。
王阳面无表情的抬起右臂。
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平举,枪托抵肩,准星、照门、目标,三点一线。
没有丝毫犹豫,扣动扳机。
砰!
7.62毫米的步枪子弹精准无误的从大公猪的左眼射入。
子弹瞬间掀飞了它的半个头盖骨。
红白之物喷洒在花婶面前的雪地上。
四百斤的巨兽失去了所有的生机,巨大的身躯借着惯性,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大公猪的尸体滑行到花婶脚边,死死停住。
死的不能再死。
脑海中,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。
【叮!成功猎杀成年大公猪,获得800点狩猎经验值!】
【当前经验值:4080点。】
王阳放下枪,枪口冒着一缕青烟。
这一枪的威力,不仅震慑了门外这群愚昧的村民,更震慑了后方跟来的其他几头野猪。
巷子转角处,三头体型稍小的野猪停住脚步。
野兽拥有最敏锐的趋利避害本能。
这一切让它们清晰的意识到,前方站着的那个两脚兽,是绝对不可招惹的硬茬子。
野猪群果断调转方向。
它们朝着村子腹地冲去。
巧合的是,野猪群冲向的第一个目标,正是村子正中央,花婶和王麻子的家!
轰隆隆,远处传来土墙倒塌的巨响。
紧接着是鸡飞狗跳声。
花婶家的院墙本就年久失修,几头饿的急眼的野猪直接拱塌了土墙,冲进院子里疯狂搞破坏。
它们掀翻了院子里的鸡笼,咬死了下蛋的老母鸡,甚至用獠牙挑开了地窖的木板,开始祸害里面的存粮。
听着自家方向传来的熟悉动静,花婶的心在滴血。
那是她攒了半辈子的家当!
花婶从雪地里爬起来,冲着自家方向大喊:
“王麻子!你个死鬼死哪去了,快出来拿锄头打野猪啊!家都没了!你聋了吗!”
她指望着自家男人能站出来保住那些粮食。
王阳站在台阶上,看着花婶这副丑态,冷笑了一声,
“别喊了。”
花婶转过头,死死盯着王阳。
“你喊破喉咙他也听不见,你老公,早就凉透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花婶浑身一僵。
“你放屁!王阳你个丧门星!你敢诅咒我男人!我撕了你的嘴!”
王阳冷笑一声。
“昨晚他跟刘婶去黑风口抢马鹿肉,贪心不足,被狼群包围,你老公为了抢一块带血的马鹿腿,被头狼扑倒,腿被狼咬断,血流干冻死在雪窝子里。”
王阳顿了顿,目光扫过旁边那几个吓傻的村民。
“而且,他去抢的那块肉,正是野猪的食物,他们身上沾满了血味,这才把深山里的野猪引下了山,惹怒山神爷的不是我,是你那个贪得无厌的老公!”
真相狠狠的甩在花婶的脸上。
花婶拼命的摇头,根本就不信。
“你骗人,肯定是你胡说八道!王麻子命大的很,他不可能死!”
就在这时。
旁边一个昨晚一起去后山、侥幸逃回来的汉子,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雪地里。
“花婶,他说的是真的,麻子叔昨晚…没跑出来,他被狼群拖走了…我们亲眼看见的。”
这句话说完。花婶的眼睛瞬间失去焦距。
她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的崩塌。
原来不是王阳惹的祸。
而是她那个作死的老公,不仅自己把命丢了,还把灭顶之灾带回了村子!
轰,远处再次传来一声巨响。
那是花婶家正屋的门被野猪撞碎的声音。
“救命啊!”
花婶七岁的小儿子在屋里发出哭喊声。
屋里,还有她那瘫痪在床的婆婆和唯一的命根子!
听着儿子的惨叫,花婶彻底崩溃了。
她连滚带爬的扑到王阳脚下。
“阳爷,祖宗,活菩萨啊!”
花婶涕泪横流,
“我错了!我刚才猪油蒙了心!我不是人!我该死!”
她一边磕头,一边疯狂扇自己的耳光,
“求求你开恩!去开枪救救我全家吧!屋里还有我儿子啊!只要你救他们,我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