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冬青追出医馆,雪花落在她的肩头。
她盯着王阳,抛出独家供应的请求,并许诺条件随便开。
面对这份招揽,王阳没有半点受宠若惊。
他前世在商海沉浮,太懂这种谈判的筹码。
“独家供应没问题。”
王阳单手扶着车把,
“开春我要在村里盖全村第一座青砖大瓦房,红砖、水泥、钢筋,这些战略物资的特批条子,林医生能搞定吗?”
林冬青愣住了。
她本以为王阳会要高价现金,没想到对方张口就是严格管控的建筑材料。
没想到这男人不仅有武力,更有长远的规划。
“这些事情没问题,直接包在我身上。”
林冬青果断的应下了,
“市建委有我家的熟人,批条我来跑,只要你有好药材,材料管够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王阳踩下踏板,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林冬青站在原地,看着两道车辙,回春堂的药材渠道,彻底稳了。
县城百货大楼。
七十年代的供销体系里,售货员是绝对的铁饭碗。
大楼内人头攒动,柜台里摆着各类紧俏的物资。
王阳推开玻璃门,大步走到服装与钟表柜台前。
他穿着一身发白的棉袄,脚上踩着沾满泥雪的军胶鞋。
柜台后的中年女售货员正抓着一把瓜子磕。
她斜眼打量了王阳一番,翻了个白眼,继续磕瓜子,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。
“拿件女式长裙,要收腰的,再拿一块上海牌全钢机械女表。”
王阳敲了敲玻璃柜台。
女售货员吐掉瓜子皮,满脸的不耐烦。
“看清楚上面的牌子,那条红碎花的确良长裙是海派新款,要三十块钱加布票!那块上海牌手表要一百二十块加一张工业券!乡下人凑什么热闹,去那边买粗布哈!”
售货员挥了挥手,赶苍蝇一般的对着他。
王阳懒得废话,他伸手入怀。
“啪!”
一沓崭新的大团结,连同工业券和特供布票,直接拍在玻璃柜台上。
厚度极具视觉冲击力。
女售货员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。
她猛的站直身体,瞪大眼睛盯着那沓钱票。
“拿货。”
王阳又催了一遍。
“哎!哎!同志您稍等!马上给您包好!”
女售货员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脸上堆满谄媚的笑。
她手脚麻利地取下那条当时极其罕见的红碎花的确良长裙,叠得整整齐齐,又将那块上海牌机械表装进红色丝绒盒子里。
王阳收起东西,转身走向儿童区。
他给五岁的儿子虎子挑了一套结实耐磨的小号绿军装。
这小子精力旺盛,平时总抢着干活,军装最耐造。
又给三岁的女儿囡囡选了一件领口带着雪白兔毛的红棉袄。
随后,王阳横扫副食品区。
麦乳精、大白兔奶糖、富强粉、精细肉类。
物资迅速堆成小山。
王阳拎着东西走到大楼后巷的死角。
四下无人,他意念一动。
大件米面肉类瞬间收入八角楼空间。
只留下几个装满衣服和糖果的布兜,挂在自行车把手上。
傍晚,风雪停歇。
王阳推着飞鸽自行车走进村子。
车把上挂满大包小包,打谷场旁,几个村民正揣着手闲聊。
看到王阳进村,所有人的声音瞬间消失。
村民们盯着那些高档物资,疯狂咽口水。
但没有人敢上前搭话。
白天王阳持枪连杀三头野猪的画面还历历在目,县局刑侦队长的官方背书更是震慑全场。
曾经那些喜欢占便宜、说闲话的村民,此刻只敢缩在墙根。
刘婶躲在自家门后,看着王阳推车走过,嫉妒的直咬牙,却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阶级与地位的差距,在这一刻彻底拉开。
王阳现在是十里八乡名副其实的活阎王,谁敢招惹。
推开自家院门。
院子里,五岁的虎子正板着小脸,双手举着一把小斧头,吭哧吭哧的劈着一截枯木。
“哥哥加油!劈开它!”
三岁的囡囡蹲在旁边,手里抱着一根细树枝,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给哥哥助威。
“我要多干活,不让爸爸累着。”
虎子咬着牙,用力挥下斧头。
听到院门的动静,两个小家伙同时转头。
“爸爸!”
囡囡扔掉树枝,迈着小短腿扑过来,一把抱住王阳的大腿。
虎子也放下斧头,跑上前,眼睛发亮的盯着自行车上的包裹。
堂屋的门帘掀开。
许桃花系着围裙走出来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嗯,进屋,给你们带了东西。”
王阳单臂抱起囡囡,大步走进堂屋。
煤油灯下,王阳解开布兜。
“虎子,试试这个。”
王阳扔出那套小号绿军装。
虎子眼睛瞬间瞪圆。
他手忙脚乱的套上军装,挺起小胸脯,双脚并拢,给王阳敬了一个极不标准的礼。
“报告爸爸!我以后能劈更多的柴!”
虎子大声喊道。
“好小子。”
王阳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“囡囡的。”
王阳抖开那件带兔毛领的红棉袄,套在女儿身上。
粉扑扑的脸蛋挤在白毛领里,惹人疼爱。
囡囡高兴地在炕上转圈圈,抓着大白兔奶糖咯咯直笑。
王阳转过身,看向站在一旁的许桃花。
他拉开最后一个布兜。
红碎花长裙展现出来。
丝绒盒子打开是上海牌机械表。
许桃花彻底愣住。
她是城里下乡的女知青。
骨子里有着对体面和美的追求。
但这几年跟着他,饭都吃不饱,早就忘了打扮。
这件带着海派风格的长裙,瞬间唤醒了她的记忆。
“这…这得多少钱啊?”
许桃花理智上心疼钱,声音发颤。
王阳走上前,不顾她的推拒,强行拉起她的左手,将表戴在她的手腕上。
“钱就是王八蛋,花完咱再赚。”
王阳看着她的眼睛,
“我老婆,必须穿全村最好的。”
许桃花眼眶发热,泪水在打转。
晚饭极其丰盛。
王阳从空间调出精细的五花肉,炖了一大锅土豆。
两个孩子吃的满嘴流油,早早在热炕头睡下。
饭桌收捡干净。
王阳盘腿坐在炕上,伸手入怀。
一沓厚厚的大团结被掏出来,直接拍在炕桌上。
“一千多块。”
王阳语气随意,
“卖野猪药材赚的,交给你保管。”
许桃花盯着那堆钱。
“你……全给我?”
“你是我老婆,家里的财政大权当然归你。”
王阳理所当然的说到。
许桃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尊重。
她小心翼翼的拿起钱,找来针线,将这笔巨款一针一线缝进贴身的内衣夹层里。
缝好钱,许桃花转身下地。
她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,放在炕沿下。
“烫烫脚解乏。”
许桃花蹲下身,不由分说的脱下王阳的军胶鞋,将他的双脚按进热水里。
夜深,窗外风雪呼啸,屋内火炕烧的滚烫。
虎子和囡囡在炕头睡的香甜。
王阳靠在炕梢的被垛上。
许桃花洗漱完毕,从里屋走出来。
她换上了那件红碎花的确良长裙。
收腰的设计将她的腰肢勾勒的淋漓尽致。
布料贴合着曲线,领口露出锁骨。
灯光下,她明艳动人,褪去了乡下的土气。
许桃花低着头,双手无措的捏着裙角,她走到炕边,脸颊红透。
“好看吗?”
王阳没有说话,他直接伸出手,一把抓住许桃花的手。
猛的用力。
许桃花惊呼一声,身体失去平衡,直接跌入王阳的怀抱。
王阳双臂收紧,死死搂住她的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