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阳这一嗓子,夹杂着二层体魄反哺的肺活量。
宋书明站在高台上,首当其冲。
他只觉得脑门嗡嗡作响,双腿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半步,险些踩空跌下台子。
他急忙扶住桌沿稳住身形,当着几百号村民的面被一个村汉吼退,这让他极度难堪。
宋书明猛抓的紧麦克风,指着王阳的鼻子大骂:
“王阳!你放肆!你这是公然对抗组织,目无王法!你以为你声音大,就能掩盖你挖集体墙角的罪行?”
王阳刚想上前。
许桃花猛的挣脱他的手。
她一步跨出,直接挡在王阳身前。
城里下乡知青的文化底蕴和骨子里的要强性格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许桃花指着台上的宋书明,字正腔圆的说道:
“宋书明,你少在这拿大帽子压人,政策讲究的是实事求是,没有公社的正式批文,没有县里的搜查令,谁给你的权力带人抄家?”
许桃花目光扫过地上的刘大队和那些蠢蠢欲动的民兵:
“你们今天谁敢踏进我家院子半步,就是私闯民宅,宋书明,你这是披着干部的皮,干着土匪的行径!你敢动我男人一下试试!”
村民们被许桃花这番有理有据的连珠炮震住了。
宋书明死死盯着许桃花。
这个他求而不得的女人,此刻竟然为了一个二流子,当众骂他是土匪。
嫉妒和屈辱让宋书明彻底扭曲。
他不再装什么温文尔雅,直接展现出玩弄规则的狡猾。
“许桃花,你这是包庇!”
宋书明冷笑,举起大喇叭偷换概念,
“这不是抄家,这是保护集体财产,长白山是公家的,山里的野猪也是公家的!他王阳一个人独吞,就是侵占集体利益!”
宋书明转头看向台下,开始疯狂煽动:
“乡亲们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今天谁拦着,谁就是走梓的!刘大队,还愣着干什么?动手!”
刘婶在人群里跟着起哄:
“对!把大肉分了!把手表扒下来!”
贪婪再次战胜恐惧,几个民兵重新捡起麻绳,步步紧逼。
王阳冷笑出声。
他伸手揽住许桃花的肩膀,将她拉回身后。
前世在商海里见惯了资本局里的千层套路,宋书明这种低级的借刀杀人和偷换概念,在他眼里简直漏洞百出。
王阳上前一步,
“山是公家的没错,但上面明文规定,鼓励合法猎户进山打猎,为民除害!我打死发狂的野猪,救了全村人的命,这是政策支持的合法行为!”
王阳伸手指向宋书明:
“你宋书明在这偷换概念,强行把打猎除害说成侵占集体,你是想否定上面的政策,还是想凌驾于真理之上?”
一顶更大的帽子反扣回去。
宋书明脸色微变,但他脑子转得极快,死死咬住一点不放。
“你少在这强词夺理!”
宋书明扯着嗓子狡辩,
“就算鼓励打猎,那你卖药材和野猪肉换来的巨款呢?那些钱没走大队集体的账,那就是私下交易,就是投机倒把!今天我就算把你抓到公社,我也占理!”
刘大队一听,立刻有了底气。
他从地上爬起来,夺过民兵手里的麻绳,叫嚣着冲上前:
“王阳!你投机倒把证据确凿!给我绑了!”
王阳看着冲上来的刘大队,反手探入怀中。
“走你妈的大队账!”
王阳怒喝一声,抽出两份文件。
“啪!”
两张纸直接甩在宋书明的脸上。
纸张的边缘在宋书明的脸颊上划出一道红痕,文件散落在桌面上。
宋书明下意识的低头看去。
第一张,县武装部钢印。
第二张,县公安局大红公章。
昨天在许家门口,宋书明只匆匆瞟了一眼,满脑子都是嫉妒和算计,根本没仔细看具体内容。
王阳根本不给宋书明喘息的机会。
他朗声开口,字字千钧。
“兹聘请王阳同志,为县局刑侦大队编外狩猎专家!其打猎所得高价值物资,由国营单位按特供渠道合法收购!所得资金,受国家保护!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侵占、查扣!”
王阳单脚踩在木台的边缘盯着宋书明。
“老子的每一分钱,都是国家盖章认可的,走的都是特供渠道,你宋书明算老几,敢来抢国家的特供物资?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公社指导员,比县公安局和武装部加起来还大?”
整个打谷场都安静了下来。
特供渠道!国家保护!
这八个字,在这个年代就是绝对的免死金牌,是任何人都不敢触碰的高压线。
宋书明看着桌上的红头文件,双腿开始打颤。
他深知县局和武装部双重背书的分量。
借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去查扣公安局专家的合法收入。
这事要是闹到县里,扒了他的皮都是轻的。
宋书明的嘴唇哆嗦着,他试图找个台阶下,声音虚弱的连大喇叭都扩不出多大动静:
“这…这可能是一场误会,我初来乍到,不了解情况,这也是为了集体的利益考虑…”
王阳根本不给他台阶。
他转过头,目光扫过举着麻绳的刘大队,以及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分肉的村民。
王阳反手摸向背后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。
“咔哒。”
保险拨开,王阳端平步枪,枪口朝下。
“今天,谁敢踏进我家院子半步,谁敢动我家一根柴火,就是蓄意破坏县局的打猎除害计划!老子身为编外专家,有权当场击毙,先斩后奏!”
刘大队看着黑洞洞的枪口,双腿一软,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流了下来。
刚才还群情激愤的村民们,吓的连连后退,生怕慢一步就被当场击毙。
刘婶更是捂着嘴,缩在人群最后面,连头都不敢抬。
宋书明抓起桌上的文件,颤抖着手递还给王阳,转身就想溜下高台开溜。
王阳上前一步,单手按住宋书明的肩膀。
让宋书明疼的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僵在原地。
王阳凑到宋书明的耳边,
“宋指导员,当年宿管刘大妈那盆洗脚水,没把你彻底浇醒是吧?”
宋书明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王阳。
这段黑历史他一直死死捂着,王阳怎么会知道?
王阳拍了拍他的脸颊。
“我警告你,再敢用那种带绿光的眼神惦记我老婆,我保证,下一次泼在你头上的,绝对不只是洗脚水了,我会把你的脑袋直接塞进野猪的粪坑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