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堂屋的门帘被掀开。
许桃花端着一个装满热水的搪瓷盆,正准备给两人泡茶。
她刚走到门口,就清清楚楚、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虎子那句占领最后的高地。
“哐当!”
许桃花手里的搪瓷盆直接脱手而出,砸在地上。
热水溅了一地,打湿了她的布鞋。
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。
许桃花的脸,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。
她恨不得当场找根面条吊死自己!
这种极其私密、极其羞人的床帏秘事,竟然被五岁的儿子当着外人的面,像说书一样绘声绘色地兜了底!
这让她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!
跟在许桃花后面进屋的翠芬,显然也听到了全程。
翠芬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秒懂。
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肩膀疯狂抽搐,憋笑憋的整张脸都扭曲了。
她看着许桃花那副羞愤欲绝的模样,又看了看炕上生无可恋的王阳,实在是憋不住了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赶紧转过身去,假装看门外的雪景。
王阳刚才那种兄弟情深、生死与共的深情戏码,此刻已经碎成了渣渣。
他老脸一红,气急败坏的从炕上跳下来,一把抄起炕头的扫帚疙瘩。
“你个小王八蛋!老子今天非让你知道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占领高地!”
王阳挥舞着扫帚,咬牙切齿的扑向虎子。
“你懂个屁的打女人!老子那是打架吗?!老子那是疼你妈!”
王阳一边追一边破口大骂。
虎子一看情况不对,这正义的铁拳怎么砸自己头上了?
“哇!杀人灭口啦!铁柱叔救命!”
虎子灵活的在炕上翻滚,躲避着王阳的扫帚。
“王阳!你给我闭嘴!”
许桃花终于从石化状态中解除。
她抓住王阳的腰。
特种兵的肌肉再硬,腰间的肉也是死穴。
许桃花双手发力,三百六十度猛的一拧。
“嘶!”
王阳倒吸一口凉气,手里的扫帚瞬间掉落,
“媳妇!媳妇轻点!断了断了!”
“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!”
许桃花羞的眼泪都快出来了,她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的在王阳耳边低吼,
“你再敢多说一个字,我今天就跟你拼了!”
王阳疼的呲牙咧嘴,连连求饶:
“不说了不说了,绝对不说了!都是这小兔崽子坑爹!”
赵铁柱看着这混乱的场面,知道此地不宜久留。
再待下去,阳哥和嫂子估计得当场杀人灭口。
“那什么…阳哥,嫂子,天不早了,大毛二毛估计也困了。”
铁柱强忍着笑意,赶紧跳下炕,穿上鞋,
“我们就先回去了,你们…继续占…不是,你们早点休息!”
“对对对,桃花啊,我们先走了。”
翠芬也赶紧转过身,连拖带拽的拉着铁柱往外走,临出门前,还不忘回头给了许桃花一个羡慕你的暧昧眼神。
许桃花被那个眼神看得简直想死。
“铁柱叔别走啊!你还没给我做主呢!”
虎子还在炕上瞎嚷嚷。
“你给我闭嘴!”
王阳和许桃花异口同声的怒吼了一声。
虎子吓的一缩脖子,赶紧钻进了被窝里,只露出一双大眼睛,委屈巴巴的看着这对残暴的父母。
铁柱一家四口逃也似的离开了王阳家。
一出院门,铁柱和翠芬再也忍不住,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笑声,笑声顺着风雪传出老远。
茅草屋里,王阳揉着被拧青的腰,看着坐在炕沿上、捂着脸不肯见人的许桃花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媳妇,人都走了。”
王阳凑过去,伸手想揽她的肩膀。
“别碰我!”
许桃花一把拍开他的手,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又羞又气,
“都怪你!非要弄那些不要脸的花样。”
王阳看着妻子那娇嗔的模样,心里一阵痒痒。
他厚着脸皮凑上去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:
“知道就知道呗,咱们两口子合法办事,再说了,我王阳的战斗力,那必须是全村第一。”
“你还说!”
许桃花羞愤d的捶打他的胸口,但力气却越来越小,最后软软的靠在了他的怀里。
王阳低头,在她红透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。
“别闹…”
许桃花浑身一软,声音微不可闻,
“孩子还没睡呢……”
“那等他睡着了,咱们继续?”
王阳坏笑了一声。
许桃花狠狠掐了他一把,红着脸去哄虎子和囡囡睡觉了。
闹剧终于收场。
两个孩子在许桃花的轻声哄睡中,很快进入了梦乡。
王阳走到厨房,从水缸里舀了一瓢井水,哗啦一下泼在脸上。
酒意在冷水的刺激下,彻底褪去。
他推开厨房的木门,走到院子里。
抬头望去。
呼啸了一天一夜的白毛风,终于小了。
漫天的鹅毛大雪,也变成了零星的雪花,在夜空中打着旋儿飘落。
雪,停了。
王阳深吸了一口空气。
风雪停歇,意味着短暂的安宁已经结束。
长白山深处,那座被称为死亡谷的绝对禁区,等待着他的踏足。
那道在万物指引下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绝顶重宝,以及可能盘踞在那里的霸主,都在向他招手。
王阳单手插在兜里,望着死亡谷的方向。
“明天,进山。”
这平静的日子过的太舒坦了,是时候去山里,活动活动筋骨了。
清晨,阳光透过窗户纸,洒在热炕上。
王阳睁开眼,神清气爽。
八角楼二层反哺的体魄,让他连续几天的高强度作战后,依然精力充沛。
怀里,许桃花呼吸均匀。
听到王阳的动静,许桃花醒来了。
刚睁眼,昨晚堂屋里虎子那句占领最后的高地瞬间在脑子里再次出现。
社死画面疯狂循环。
许桃花脸颊腾的一下红透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王阳那张带着坏笑的脸,气不打一处来。
她张开嘴一口咬在王阳的肩膀上。
但是没舍得用力,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。
“属狗的啊?”
王阳不仅没躲,反而顺势收紧手臂,将她死死勒在怀里,
“怎么,敌军昨晚防线全面崩溃,今早还想组织敢死队反扑?”
“你还说!”
许桃花羞愤欲绝,打着王阳的胸口,
“都怪你教虎子那些乱七八糟的词,我今天都没脸出门见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