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看了一眼,这位见多识广的刑侦副队长眼睛直接瞪圆了,狂咽口水。
雪窝子底部,竟然挤着六头膘肥体壮的泥甲野猪。
最大的那头起码四百斤。
野猪群正在冬眠,呼噜声震天响。
更离谱的是,野猪堆外围,竟然还趴着四只体型健硕的野生马鹿。
这群食草动物为了取暖,硬是凑在野猪窝旁边蹭热气,睡的四仰八叉。
“教官,发财了。”
陈锋压制着内心的狂喜,
“这少说也得两千斤净肉!开枪吗?”
“开枪惊动林子,大货跑了你负责?”
王阳冷冷瞥了他一眼,
“悄悄的进村,打枪的不要。”
王阳蹲下身,从背包里扯出一大捆刹车线。
“会打反向弹簧套索吗?”
王阳双手翻飞,几秒钟就结出一个复杂的活扣。
陈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。
这种利用受力点反向锁死的陷阱,是连队里老侦察兵都不一定掌握的绝活。
“会打!”
陈锋点了点头。
“两人一组,分三个方向散开。”
王阳将刹车线分发下去,
“把套索挂在雪窝子边缘的承重树根上,马鹿交给我,野猪归你们,记住,捂嘴,抹脖子,别让它们叫出声。”
“明白!”
十名退伍兵化身雪地悍匪,悄无声息的散开。
战术合围正式成型。
王阳纵身跃下雪窝子,落地轻盈,没发出任何声响。
他径直走向那四只马鹿,马鹿警觉性极高,但此刻睡的太死。
王阳左手猛然探出,死死捏住头鹿的口鼻,右手军用猎刀顺势一切。
刀锋极其精准的划开颈动脉。
头鹿甚至没来得及睁眼,身体猛的抽搐两下,鲜血喷涌而出,直接在睡梦中完成了物理超度,走的很安详。
另一边。
陈锋带着人摸到野猪群旁边,他们深知泥甲野猪的防御力,没有硬砍。
几人动作极快,将反向套索极其精准的套进野猪的脖子,另一端死死捆在红松树根上。
“收网。”
陈锋打出手势。
十名大汉同时发力,猛拉绳索。
“嗷...”
四百斤的大野猪瞬间惊醒,刚张开嘴准备嚎叫,脖子上的刹车线瞬间收紧,直接勒进肉里,截断了声带和气管。
野猪剧烈挣扎,庞大的身躯猛烈翻滚。
但反向弹簧套索越挣扎收的越紧。
陈锋找准时机,双手握住工兵铲,对准野猪后脑勺与脖颈连接处的弱点,腰部发力。
“噗嗤!”
工兵铲直接切断野猪的脊椎神经。
庞然大物瞬间瘫软。
这一套真的是行云流水。
未开一枪,六头野猪,四只马鹿,全部被放倒在雪窝子里。
“教官,这也太富裕了。”
一名退伍兵擦着脸上的猪血,咧嘴傻笑,
“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,猪连梦都没醒就成了业绩。”
王阳收起猎刀:
“这算什么业绩,原地休整,生火,吃饱干活。”
众人立刻行动。
剥皮,剔骨,切肉。
侦察兵的刀工极其利落。
无烟灶很快在雪窝子里搭好,枯枝点燃,火光驱散了极寒。
陈锋用木棍穿起十几斤最肥的野猪五花肉,架在火上翻烤。
但这种没经过处理的野猪肉,带着极重的土腥味和骚味。
就在众人准备硬啃的时候。
王阳走到火堆旁,借着军大衣的掩护,意念探入八角楼空间。
他右手伸出大衣口袋,手里凭空多了一个大号铁皮罐头盒。
“撒上去。”
王阳将铁皮盒扔给陈锋。
陈锋接住,打开盖子。
粗盐颗粒,外加一种气味霸道的秘制香料。
陈锋瞪大眼睛:
“教官,您这大衣口袋是百宝箱吗?连作料都随身带!”
王阳没搭理他,坐在铺好的鹿皮上烤火。
陈锋将粗盐和香料均匀的洒在烤肉上。
油脂滴入火堆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混合着香料的肉香瞬间爆发,直往众人鼻孔里钻。
在零下三十度的极寒环境里,闻到这种味道,简直就是降维打击。
肉烤熟,王阳撕下一块,大口咀嚼。
陈锋等人拿到肉,直接狼吞虎咽。
一口下去,野猪的腥臊味全无,满嘴流油。
“好吃!”
“比国营饭店的红烧肉还香!”
这群汉子吃的满脸红光。
他们看向王阳的眼神,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彻底的狂热。
跟着这位爷,不仅能杀敌,还能在这死人谷里吃上极品烧烤,忠诚度当场锁死。
两百斤肉进肚。
众人恢复了体力。
陈锋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油渍:
“教官,肉打够了,咱们把这些分解装袋,运回去?”
王阳抬起头。
他拿军刀剔了剔牙,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。
“打猎只是顺手。”
王阳眼神透出极强的野心。
陈锋顺着王阳的目光看去。
雪窝子边缘,傲然挺立着五棵参天红松。
这几棵树几人合抱粗,树干笔直冲天,起码有百年树龄,在整片老林子里都显的是鹤立鸡群。
“盖全公社最气派的青砖大瓦房,就得用最顶级的木料。”
王阳站起身,脱下身上的军大衣,露出里面的羊毛衫。
“今天的主菜,是它们。”
陈锋愣住了。
他快步走到红松前,伸手拍了拍树皮,坚硬如铁。
“教官,这没法弄啊。”
陈锋面露难色,
“这可是百年红松。咱们连重型油锯都没有,光靠手里的工兵铲和猎刀,砍上三天三夜也弄不断。”
陈锋回头指了指来时的路。
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真砍倒了,这一根原木几千斤重,咱们拿命也抬不上断头崖,这活干不了。”
王阳冷笑一声。
干不了?
“陈锋,你是工兵出身,给我找出这棵树的受力点和倾倒角。”
王阳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陈锋满脸疑惑,但还是执行命令。
他掏出工兵尺,快速在树干根部比划了几下,用匕首划出两道交叉的白痕。
“教官,按照力学结构,从这打出楔形缺口,树就能倒,但这是红松啊……”
王阳没让他废话。
他上前一步。
八角楼二层空间反哺的体能全面爆发。
王阳右手握紧那把普通的工兵铲。
双腿扎入雪地,腰部扭转,力量从脚底直达手臂。
“砰!”
工兵铲狠狠的砸在陈锋划出的白痕上。
王阳没有停顿,又是几下。
“砰!砰!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