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的修复术还行。”赵长青说道。
王幼薇嘴角动了一下,几乎看不出来。“你一个散修,什么叫还行?”她顿了一下,声音放低了些,“赵长青,你的修复术到底达到什么级别?或者是你背后有什么人?”
她脑海中迅速转过几个附近鼎鼎有名的修复大师,但这些人都不可能和赵长青又交集。
赵长青看着王幼薇的眼睛,想了想,开口了:“大小姐,我修复术好,是因为我收的东西多。收的东西多,见的东西就多。见的多了,修起来自然顺手。可能我有这方面的天赋吧。”
他心中暗叹,这个女人为什么一直盯着他,难道就是好奇心强?
“行,这件法器你修复一下,如果你修复的还行,我就把你的租金再降为原价。”王幼薇说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件法器,放在了柜台上。
那是一枚破裂的盾牌,巴掌大小,通体漆黑,盾面刻着细密的龟甲纹,边缘有一道贯穿的裂痕,从左上角一直延伸到右下角。
赵长青将它拿过来,放在自己的视网膜下集中精神。
系统自动开始鉴定,
【龟甲盾,上品法器,损坏程度中等,修复后估价约二百五十块灵石】王幼薇把龟甲盾推到赵长青面前:“当场修。我看着你修复术到底如何。”
赵长青低头看了看那面龟甲盾,又抬头看了看王幼薇。她靠在柜台边上,双臂抱在胸前,目光平而淡,带着一种“我倒要看看你本事如何”的笃定。
赵长青把手收回袖子里,开口了:“大小姐,我的修复术是秘传。当着别人面修,不行。”
王幼薇挑了一下眉:“我又不学你的手法,只是看着。”
“看着也不行。这是当初我的师傅临死前交代的。除非你当我徒弟。”
“我当你徒弟?”王幼薇气笑了,盯着他看了几息,然后嘴角弯了一下。她没有追问,从柜台边直起身,“好。那我们在外面等。”她转身朝门口走去,侍女跟着她一直走到门坎处她停了一步,回头说:“赵掌柜,我给你一个时辰。不要耍花样。一个时辰之后我来取。正常给你手工费。”
她出去了。铺门在她身后合上。
赵长青站在柜台后面,听着王幼薇的脚步声停在门口外面,和侍女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然后安静下来。他吐出一口气,把那面龟甲盾拿起来。纯阳灵力催动修复术,一层层的金色光晕从掌心渗入盾体。灵盾的裂口缓慢弥合,受损的龟甲防御阵纹被重新接续。盾面的纹路在修复过程中渐渐亮起,漆黑的玄铁重新泛出沉稳的光泽。半个时辰后,灵盾修复完成,只是略微缩小了一点。
赵长青长舒一口气,他已经是炼气六层了,但是修复上品法器还是很消耗法力和精神力,他拿出一颗回气丹服下,以便能快速恢复法力。
赵长青把龟甲盾搁在柜台上,然后坐在柜台后面,拿过帐本开始写字。他没有刻意拖延时间,但也没有提前叫王幼薇进来。
一个时辰到了,铺门被推开。王幼薇走进来,她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柜台上的龟甲盾,顿时眼睛一亮,随后走近拿起龟甲盾翻看了一遍。盾面裂痕完全弥合,龟甲纹清淅完整,灵力流转平稳。她把灵盾举到眼前对着光转了转,找到了修复的痕迹,极细极浅的一道接缝,藏在龟甲纹的纹路之间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,也不影响使用。她放下灵盾,看着赵长青。“一个时辰,龟甲盾修复完成,品相九成五以上。”她的语气比之前沉了一些,“赵长青,你这不传秘术,确实有独到之处。”
赵长安没有接话。王幼薇把那枚龟甲盾收起,随后给了他30块灵石。
“这是给你的手工费。”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。
随后王幼薇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展开搁在柜台上,“以后每月给王家完成一定数额的法器修复。具体数量按王家库房需要来定,每个月不少于三件。作为交换,你铺子的租金全免。”
赵长青看着那份文书。上面写得很清楚,修复委托的具体流程、品相验收标准、灵石结算方式、租金减免条款。
很显然,这是王幼薇刚才事先就准备好的了。
他沉默了一息,没有接。
“我要考虑一下。”
“行,你尽管考虑,但我的耐心有限。”王幼薇玩味地打量了他一下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赵长青没有预料到的事。她朝身后的侍女挥了挥手:“你先出去,在街口等我。”
侍女退了出去。铺门合上,铺子里只剩下赵长安和王幼薇两个人。王幼薇站在柜台前面,没有急着走。她往前倾了倾身子,一阵香风袭来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赵长青,我已经知道你手上有什么了。”
赵长青的表情没有变,但手指在柜台下面收拢了一下。
“你手上有一个盲盒。”王幼薇的声音很平,每个字都咬得清楚,“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,但周魁在找它,尹冰裳也在找它。尹冰裳以为你卖给周魁了,所以她两次来找你,包括修寒玉簪,都是在试探。但我知道,那东西还在你手上。”
赵长安看着她。她美的惊心动魄的脸近在咫尺,眉目清冷,眼底却有一种赵长青之前没见过的光,象是猎人终于摸到了猎物的巢穴入口。
或者说是一种肆意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得意。
“你外人面前只是一个宗门淘汰的废物,一个普通的收破烂的二手贩子,但你身上的秘密真不少,本小姐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。”王幼薇直起身,退后一步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,但最后一句压得更低了,“还有,你的修为绝不是炼气三层。我猜的对不对?”
赵长青没有回答。王幼薇也没有等他回答。她转身“想清楚了就签协议,我耐心有限。”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侍女在街口等着她,两人沿着东街走远了。
赵长青站在柜台后面,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。他坐下来,坐了很久。铺子里很安静,外面嘈杂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进来。窗外的日光从正午移到偏西,光线从柜台这一头慢慢挪到那一头。赵长青一动不动地坐着,脑子里在翻来复去地想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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