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破三轮硬是让他骑出了赛车的嚣张劲儿,轮胎都快擦出火星子。
杨厂长扭头问刘建文:“你们院里那个何雨柱,你最近见过他?”
刘建文也犯嘀咕,这几天傻柱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,完全没影儿。要不是领导问起来,他还以为那家伙一直躺医院里养伤。
刘建文摇了摇头,表示不知道。
旁边的许大茂立马跳出来抢功:“傻柱连着几天没露面,谁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鬼混了。”
“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,厂长,像他这种拖后腿的,必须得处理,不能惯着!”
作为傻柱这辈子最大的死对头,许大茂逮着机会就要捅刀子。
要是让许大茂排一份最恨的人名单,傻柱排第一,易中海第二,贾张氏第三。
刘建文最近揍他揍得挺狠,可许大茂偏偏不恨他。在他心里,连前十都排不上号。
“你一个放电影的就别操这份心了,我心里有数。”
杨厂长根本不接他的话茬。
许大茂碰了一鼻子灰,讪笑了两声,闭上嘴不说话了。
这一等就是半个钟头,总算看见马华回来了。
马华骑车是回来了,可带回来的人压根不是傻柱,而是个中年妇女。
杨厂长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怎么回事,那女人就跟连珠炮似的,劈里啪啦骂开了。
“你是轧钢厂的领导是吧?你是怎么管人的!”
“你们那员工,穿着病号服满大街乱逛,被人送到我们精神病院来了,你知不知道!”
“整天在我们院里白吃白喝,一到干活就没人,一到吃饭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,顿顿白面馒头加肉。”
“吃完还嫌弃厨子手艺差,三天功夫,我们已经气走了三个做饭的了!”
“我跟你说,今天你们必须把人弄走,不然我就去告你们!”
“别以为我们京都精神病院好欺负,我就不信你们家里人没个精神有问题的!”
那女人战斗力爆表,张嘴就是半个钟头的脏话连篇。
刘建文听得一愣一愣的,心说这娘们怕不是从祖安毕业的吧?嘴巴太厉害了,几个大男人愣是插不上嘴。
好不容易等她骂完,杨厂长脸都绿了,转头死死盯着手足无措的马华。
“怎么回事?不是让你去接傻柱吗?你怎么把这泼妇给我带回来了?”
马华满脸委屈地说:“我到了大院门口,还没跨进去,就听见秦淮茹她婆婆跟这位大姐吵得不可开交。”
“两人骂得旗鼓相当,硬是对喷了半小时,我才算弄清楚咋回事。”
“这大姐是京都精神病院的负责人。前两天有人举报说街上有个精神病在瞎逛,他们就派车去拉人,结果把我师父给弄回去了。”
马华指指那中年妇女,继续往下说。
“本来以为是逮着个疯的,谁知道是个大爷。我师父在里面不老实,老捣乱,好几个人反复确认,才发现抓错了。”
“赔了不是道了歉,可我师父不干了,非得要人家赔钱,事情就这么僵住了。”
“这大姐就来院里找人,想找个熟人把我师父接走。刚进门问了两句,就被秦淮茹她婆婆拦住了。”
“非说我师父是傻柱的娘,不能白领人,非得先给赔偿,不然不让人走。”
马华断断续续讲完,杨厂长大致明白了来龙去脉。
那傻柱混在羊驼堆里,边跑边冲杨厂长竖中指。
“这个混账东西,迟早扒了他的皮!”
杨厂长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快喘不上气。
“今天就算得罪了贵人,我也不会去领他。他不是爱在精神病院待着吗?那就让他待一辈子!”
杨厂长吼完,转身就要走。
打算回办公室打电话,跟贵人赔个不是,等找到靠谱的厨子,再重新请人。
杨厂长要走,中年妇女不干了,一把拉住他袖子。
“你们可不能这样。人是你们厂的,不能让他一直在我那白吃白喝。今天必须把人带走!”
“你们要是不带,我也学他在你们轧钢厂蹭吃蹭喝。反正我早就不想干精神病院负责人了。”
刘建文心里直呼好家伙。
就知道你动机不纯,混进轧钢厂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?
刘建文腹诽了一句,嘴上跟着劝:“杨厂长,这事咱们确实不占理。要不还是把何雨柱接回来吧?再怎么说他也是咱们厂的工人。”
其实,杨厂长刚才说的也是气话,这会儿冷静下来,也知道不能任性。
贵人已经约好了,不能放鸽子,不然麻烦大了。
“行吧,让小张开车过来,咱们一起去接傻柱,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!”
杨厂长咬牙切齿,额头青筋都暴起来,心里彻底恨透了傻柱。
小张开着车过来,拉上几人就往京都精神病院驶去。
临走那会儿,杨厂长冷着脸跟刘岚交代了一句:“再招个做饭的来,手艺比傻柱强最好,差点也成,只要毒不死人就管用。”
刘岚心里明白,傻柱这是彻底把杨厂长惹毛了。
估摸着等新厨子一到,傻柱就得卷铺盖走人。
车子开得挺快,没多大工夫就到了京都精神病院。
车门一开,杨厂长连车都没下,坐在里头吩咐:“这事儿你全权办,我不想见他。你告诉傻柱,我给他最后一次机会。他要是还赖着不肯出来,那就让他在这儿待一辈子。”
“一个月十块钱的养护费,厂里掏得起。他不想出来,那就耗着。”
刘建文点了点头,跟着那中年妇女大步往精神病院里头走。
穿过破得不成样的大门,绕到后面那栋宿舍楼跟前,一眼就瞅见傻柱穿着病号服,领着一帮人正跟护工们僵着。
傻柱叉着腰,满脸嘚瑟,扯着嗓子喊:“来啊!你们不是爱欺负人吗?”
“欺负一群脑子不好使的算啥本事?有种冲我来!”
喊完,他还回头给身后那帮兄弟打气。
“别怕!咱们拧成一股绳,他们就没法再欺负咱。凭啥就只给咱啃窝头?”
“咱们要为了白面馒头拼一把!跟着我喊:白面馒头!白面馒头!”
“白面馒头!”
“白面馒头……”
“海绵宝宝,白面馒头是啥玩意儿?咱不是鱼吗,不该吃海草?”
口号正喊得起劲,突然冒出一句不搭调的话。
刚才还跟着吼的那群人,一下子全愣了,互相嘀咕起来。
“对啊,咱是鱼,为啥要吃白面馒头?”
“你傻了吧?咱不是鱼,咱是数码宝贝。”
“去吧,皮卡丘,十万辐射,电死他们!”
乱成一锅粥的工夫,一个病人伸手推了傻柱一把。
傻柱脚下一个趔趄,往前冲了几步,差点栽倒。
还没等他回过神张嘴骂那群坑货队友,几个护工就扑了上来,死死摁住他,拿绳子捆了个结实,拎起来就要往房间拖。
刘建文看得有滋有味,乐呵呵地跟旁边的负责人说:“就这点阵仗?闹得这么大,捆起来就完事了?怎么也得扇他几个嘴巴子出出气吧?”
负责人想了想,点点头:“扇他。”
几个护工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一听负责人发了话,二话不说,甩开膀子左右开弓,噼里啪啦就是四个大嘴巴子。
傻柱直接被打懵了,整张脸上写满了“咋回事”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手?我不就想要两个馒头填填肚子吗?”
“犯得着扇我大嘴巴子?有种松开我,咱们一对一干一场,我跟你们讲,整个京城地界,还没谁能打得过我。”
“不信就来试试?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傻柱这人就这样,又倔又横。换成别人碰上这种事,早就识趣走人了。
要么就找人来评理,哪会像个二愣子似的非要跟人硬拼?
在人家地盘上,还是对方人多势众,脑子正常的人谁会跟你单挑?
负责人一脸无奈,扭头看向刘建文,小声嘀咕:“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太灵光?还是本性就这样?”
刘建文。小时候他卖包子那事才逗呢,被人追了好几条街,死活不撒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