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车。”
杨厂长一句话定了何雨柱的命,司机也不多话,一脚油门走人。全程杨厂长连看都没看那人一眼。
大贵人家里。
他媳妇忍不住嘟囔:“你还说小刘那同志不错,思想觉悟高。我瞧着,也就是个爱占便宜的主儿。”
“主动开口跟你要礼物的,头一回见着。还要的是留声机。要我说啊,这人品性也就那样。”
大贵人点了根烟,笑了笑。
“你呀,头发长见识短。小刘为什么非要来找我要留声机,你真没琢磨明白?”
媳妇愣了愣:“难道不是为了占便宜?”
“留声机坏了,是那个厨子干的。小刘是怕我发火,才自己担着风险来找我要个新的。”
“这个人有大局观,也懂人情世故。值得培养。”
大贵人把烟掐了,进屋打了个电话。
四合院里,刘建文抱着留声机回了屋,拿出工具开始捯饬。
“好在那傻子没把东西彻底砸废了,不然真赔大了。”
他一边鼓捣,一边自言自语。
要不是怕傻柱出事牵连到自己,他压根儿不想去开这个口。
冉秋叶带着两个小女孩走进院子时,棒梗正疯跑着玩。
他一抬头看见老师,脸唰地白了。还以为自己在学校干的那些破事,被冉秋叶找上门来告状。棒梗二话不说,转身就冲出院子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冉秋叶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。
她低头问两个小姑娘:“刚才是不是有人跑出去了?”
两个小萝莉眨巴着眼睛,齐齐摇头。
“难道是看错了?”
冉秋叶嘀咕了一句。
刚进院子,正好撞见傻柱在准备晚饭。傻柱一瞧见冉秋叶,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,一副没了魂的模样。
冉秋叶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。
杨婷婷冲上去,抬脚就往傻柱膝盖上踹。
小姑娘双手叉腰,凶得很。
傻柱揉了揉膝盖,这小丫头片子劲还挺大。幸亏冬天穿得厚,要是夏天,估摸真得去医院看看。
“婷婷,回来,到干妈这儿来。”
冉秋叶赶紧招手,生怕傻柱翻脸。
阎埠贵听见动静,从屋里探出头。
“冉老师?你怎么来了?”
“阎老师?您也住这儿?”
阎埠贵走到冉秋叶边上,朝刘建文家努努嘴:“人在家,估计正在捣鼓那台留声机。要不要我带你进去?”
“不用了,我自己进去就行。”
冉秋叶领着两个小女孩往屋里走。
傻柱凑到阎埠贵跟前:“三大爷,那人谁啊?你认识?”
“认识,我们红星小学的同事。不过我劝你死了这条心,人家过完年就要跟刘建文去领证了。名花有主,你还是惦记你的俏寡妇去吧。”
傻柱一听这话,火气蹭地就上来了。
“三大爷,你这话什么意思?什么叫惦记?我那叫看秦淮茹家里困难,帮衬一把!”
“你们就等着瞧吧,我肯定能找个比她好看的媳妇!”
阎埠贵听了,压根没当回事,只当傻柱在放屁。
就傻柱那命,还想娶漂亮女人?
秦淮茹头一个就不乐意,这点阎埠贵看得门儿清。
傻柱就算是个猴,秦淮茹也是那五指山,翻不出花样的。
这两人早晚得凑一块过日子,也就差个时机的事。
等阎埠贵走了,傻柱蹲地上生闷气。
三大爷那几句话,像刀子似的扎他心上。
这时候,刘海中偷偷摸摸凑过来,挨着傻柱蹲下。
“咋的,眼红了?”
傻柱一听就炸了毛:“谁眼红?我稀罕那个没爹没妈的绝户?”
刘海中比了个安静的手势,压低嗓门,鬼鬼祟祟地说:“我有个办法,能把他们俩搅黄了,到时候你再找人说媒,说不定真能把人弄到手。”
傻柱眼睛一亮,搓着手问:“二大爷,您快说!要真成了,我肯定忘不了您的好处。”
刘海中四下瞅了瞅,见没人,凑到傻柱耳边嘀咕起来。
傻柱一边听,一边连连点头。
过了几分钟,他猛地一拍大腿,乐得不行:“还是您们老油条心眼多,一肚子弯弯绕。我这就照您说的办!”
说完也不管刘海中那张拉下来的脸,撒腿就往外跑。
刘海中压了压火气,心想犯不着跟个傻子较劲。
只要这计划成了,刘建文少说得难受好几天。
一想到能阴他一把,刘海中心里就美滋滋的,破天荒买了瓶酒,又切了点肥肉,让二大妈炒个鸡蛋,剥着花生,喝着小酒。
一边喝,一边得意地往刘建文家的方向瞟几眼。
刘建文刚把留声机装好,就听见冉秋叶一声惊呼。
“哎呀,这玩意儿不是留声机吗?哪来的?”
刘建文抬起头,发现三个人正围着留声机看稀奇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他随口问了一句。
结果没人理他,全盯着留声机转。
冉秋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,把唱针一放,不一会儿,音乐就飘了出来。
“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!”
冉秋叶高兴得喊了一声,跟着旋律轻轻哼唱。
两个小丫头也瞪大了眼,不知道声音是从哪冒出来的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留声机,满脸好奇。
一曲放完,冉秋叶的眼睛亮得发光。
刘建文一眼就瞧出来,这眼神他见过太多回了。甭管哪个年代的女人,碰上中意的东西,眼里的光都一样亮。
他很识趣地开了口:“相中了就拿走呗,我平时也不怎么用,放我这儿也是落灰。”
冉秋叶脸上绽开笑,点了点头,可很快又摇了摇。
“还是搁你这儿吧,省得年后还得折腾着搬来搬去。”
这话来得突然,刘建文愣了好几秒才回过味儿来。
“这……算是跟我表白?”
他嘴角不自觉咧开,笑得有点傻。冉秋叶瞧见他这副模样,脸一红,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。
“还没吃饭吧?今儿中午瞧我的手艺,给你们整顿好的。”
刘建文挽起袖子,从柜子里翻出鸡鸭鱼肉,又找了些花椒大料,麻利地开始拾掇。
冉秋叶想搭把手,刘建文没让,把她哄去隔壁屋,让她盯着小丫头写作业。他还抓了把花生瓜子和几块点心塞过去,又把早上签到系统送的西瓜切了半个,细心切成小片码在盘子里。
端着盘子进了隔壁屋,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:“先垫垫肚子,这西瓜是从鸽子市淘来的,尝尝鲜。”
冉秋叶捏起一块送进嘴里,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散开。
那个年头什么都是稀罕物,想吃个苹果都得等季节,大冬天能啃上口西瓜,简直是种奢侈。
她心里头美得很:“果然没选错人,这男人靠得住。”
冉秋叶唇角带着笑,扭头看了眼两个埋头吃西瓜的小丫头,眼底全是温柔。
隔壁厨房里,刘建文忙活开了。
炖鸡、炒肉、红烧鱼,再搭两个素菜,简简单单的一顿午饭就齐活了。他琢磨着,吃完饭带她们出去溜达一圈,顺手给冉秋叶置办辆自行车。
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,手里锅铲翻飞,刘建文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。
两辈子加起来,头一回能带着老婆孩子上街逛逛,这感觉让他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。
菜香顺着窗缝飘出去,整座四合院都能闻见。
贾家那边。
秦淮茹正低头做饭,听见婆婆骂骂咧咧,抬起头说:“妈,我想了好几天了,还是把小当接回来吧。再怎么说也是咱贾家的种,凭啥让姓刘的养着?”
贾张氏一听这话,蹭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“做梦!他姓刘的乐意养就让他养去,我还指着那赔钱货将来给我棒梗攒老婆本呢!”
“再说了,咱家这条件,往后少不了得指望别人。那赔钱货不找个有钱的主儿嫁了,我乖孙以后咋办?”
秦淮茹嘴皮子动了动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小当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没错,但棒梗也是她亲儿子。儿子和闺女放在一块儿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