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说完这话,鼻子突然动了动。
“嗯?哪儿飘来的肉香?好香啊!”
刚才还说要救同胞的棒梗,转眼就被香味勾走了魂。
顺着味儿摸过去,看见一口大锅正咕嘟咕嘟煮着东西。
锅里不是什么好肉,全是些下水、肠子、内脏边角料。
棒梗吸了吸鼻子,左右瞄了一眼,没人。
他心里头那点心思就开始活了。
救同胞什么的,先放一放吧。
吃饱了才有力气救人,也不差这一会儿工夫,对吧?
他拿木棍从锅里捞出一截猪大肠,吹了两口气,也顾不上烫嘴,张开嘴就大口大口啃了起来。
下班回到四合院,刘建文一进门就发现院子里热闹得不正常。
秦淮茹正红着眼睛在那掉眼泪,身边围了一大帮人,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热火朝天。
人群中居然看到了冉秋叶。
刘建文第一反应是自家媳妇跟秦淮茹闹了什么矛盾,赶紧大步冲上去,把冉秋叶护在身后。
“吵什么吵?有事冲我来!”
这话一出口,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。
冉秋叶也被他整得有点不好意思,扯了扯他的袖子嗔怪道:“你瞎想什么呢?棒梗今天没去上学,我来问问情况,结果才知道那孩子离家出走了。大家正着急呢,你就别添乱了。”
“离家出走?那白眼狼还会玩这一出?该不会让人拐了吧?”
“还真说不准!”
刘建文心里正琢磨着,门口突然传来动静。
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堵在院门口,领头那人皱着眉头扫了一圈:“谁是秦淮茹?出来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贾梗是不是住这儿?他妈在不在?”
“你儿子在屠宰场被狗咬了,骨头都露出来了。还吃了一肚子猪大肠,那肠子刚用热水烫了烫,还没来得及洗第二遍,就被他全吞了!”
一听有了棒梗的消息,秦淮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。
人没事就行。
至于赔偿什么的,都是小事,到时候再说。
实在不行,她卖卖惨,人家总不能跟她一个寡妇过不去吧?
冉秋叶是棒梗的班主任,肯定得跟着去。
她去了,刘建文也得去,不然他不放心。
易中海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,但转念一想,这可是刷好感、攒声望的好机会,哪能错过?
一伙人浩浩荡荡往屠宰场赶。
好在不算远,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了。
刚进门,就听到棒梗的哭嚎声。
“疼死我了!胳膊要断了!妈!你怎么还不来啊!”
秦淮茹那一声嚎,跟死了人似的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她啥也顾不上,一头冲进厂房里。
进去一瞧,棒梗灰头土脸坐地上,一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,明摆着是脱了臼。
旁边围了一圈大人,一个个挠着脑袋,干瞪眼没招。
“棒梗!你这是咋了?疼不疼?”
秦淮茹一把扑过去,搂着儿子上上下下地摸。
棒梗本来还绷得住,结果秦淮茹手一碰到他胳膊,他立马疼得倒吸凉气,脸都拧成了一团。
“贾家的,别愣着了!赶紧送医院,别落下毛病!”
易中海也赶到了,催着秦淮茹先救人。
秦淮茹这才回过神来,抱起棒梗就要往外冲。
可屠宰场的工人拦住了去路。
“人走了,损失谁赔?要走也行,先把钱给了。”
“就这么个小崽子,胃口倒是不小,好几根猪大肠全让他给造了。”
秦淮茹被堵住,立马换了张脸,可怜巴巴地扫向挡路的人。
趁别人不注意,还偷偷抛了个媚眼,那眼神又软又黏,勾人得很。
她想用眼神把对方拿下,可惜屠宰场的工人不吃这一套。
“你冲我挤眉弄眼干啥?骚里骚气的,一点正能量都没有。”
“眼睛有毛病就赶紧去治,今儿个不给钱,别想踏出这个门。”
“我也不讹你,三块,就三块。”
五块钱买猪大肠,说实话真不算贵。
这东西现在便宜得跟白捡似的,压根没人稀罕。
也就是卖给车站那些卖力气的苦哈哈,人家干的是体力活,脏不脏的无所谓,填饱肚子就行。
三块钱不算多,可秦淮茹就是不想掏。
她左右看了一圈,瞧见冉秋叶也在。
心里顿时冒出个歪主意。
“冉老师,您看我这出来得急,一分钱没带。能不能先借我点?”
“等回了院子立马还您!您放心,我肯定还!”
冉秋叶心善,想着救人要紧,手已经伸进兜里准备掏钱。
刘建文一把拦住了她。
冉秋叶愣了一下,扭头看刘建文,眼神里带着不解。
刘建文轻轻摇头,把视线转到易中海身上。
“一大爷,这时候您不掏钱,还等啥呢?”
“您不是出了名的及时雨宋江吗?总不能看着人家孤儿寡母的连个医药费都拿不出来吧?”
“要真这样,您这人设可就塌了,往后谁还敢信您?”
被刘建文这么一怼,易中海原本想装死的心思全没了。
他咬着牙,硬是从兜里掏出三块钱递过去。
对方接过钱,这才让开道,放人过去。
易中海和秦淮茹带着棒梗往医院赶,刘建文则领着冉秋叶往四合院走。
路上,冉秋叶实在忍不住,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。
刘建文正往前走,冉秋叶追上来问:“你刚才怎么拦着我不借钱给她?”
“她说回家就还,你信?”
冉秋叶有点不明白,“好歹跟咱们住一个院,街里街坊的,总不能见死不救吧?”
这个年头,除非出了大事,不然左邻右舍一住就是一辈子。真要分道扬镳,那得等到拆迁那天。
刘建文摇了下头,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:“钱不钱的我真不在乎,关键是不想跟他们家扯上关系。你今天借了,以后就别想消停。”
“那一家子就跟吸血鬼似的,贴上你就甩不掉。”
冉秋叶不太信:“不能吧?世上哪有这种人?”
“你爱信不信,等你嫁过来,自己就懂了。”
刘建文没再多说,拉着她拐进另一条街。
“这不是回家的路啊?”
“别吭声,前头有家卖烧鹅的小铺,熟人才买得到。今儿正好路过,带一只回去。”
“那俩小的不知道从谁嘴里听说了烧鹅,这两天吵着非要吃。刚好顺便。”
冉秋叶嘀咕:“你说物资这么紧张,他们从哪弄来的烧鹅?”
另一边,秦淮茹抱着棒梗冲进医院。
接诊的还是那个老熟人医生。
看见他们,医生笑着打趣:“过年好啊!这回是中毒,还是让狗咬了?”
“你们院里那个厨子呢?好久没见了。”
“他最近没研究新菜吧?你说好好的厨子,整天跟粑粑过不去。”
“日子再苦,也不至于拿那玩意儿当饭吃,又不是狗。”
秦淮茹讪讪点头,指着棒梗的胳膊:“麻烦您给看看,是断了还是脱臼了?”
医生应了一声,伸手捏了捏棒梗的小臂。
棒梗立马嚎得跟杀猪一样。
趁着棒梗张着嘴哭的功夫,医生猛地一拉,咔嚓一声。
哭声立刻停了,棒梗好奇地盯着自己胳膊。
秦淮茹赶紧夸:“您医术真高,一下子就接上了。”
医生脸上却没得意,反而有点尴尬,低声说:“不好意思,接反了。”
棒梗还没反应过来,医生抓住他的胳膊又是一拽。
咔嚓一声,转了方向,往上一推,又是咔嚓一声。
动作快得棒梗连哭都来不及,胳膊已经接好了。
棒梗咧嘴一笑,胳膊上的疼劲儿全没了,心里头正舒坦,打算给大夫点甜头尝尝。
“大夫,我跟你讲个秘密,我有特异功能。”
“我能跟狗唠嗑,你可别不信,这是真本事。”
穿白大褂的医生扭头瞅了眼秦淮茹。
“这孩子胳膊是接上了,可脑子好像出了点毛病,要不您带他去精神科瞧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