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说着,把饭盒掏出来一掀盖子。
一整盒红烧肉,油光发亮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秦淮茹盯着那肉,喉头上下滚了好几回。
看她那馋样,傻柱得意得不行,又抬手指了指房梁。
秦淮茹顺着方向一看——房梁底下挂着一条大猪后腿。
“今天马华那帮小子,把我媳妇给宰了……”
“嗨,哪能呢。”
傻柱脸一扬,语气里带着点显摆,“是马华他们几个宰了头肥猪,专门给我留了块后腿,让我补补。”
他正嘚瑟着,完全没注意到秦淮茹脸上那表情已经变了。
“哥,跟你商量个事儿呗,这猪后腿,给我成不?”
秦淮茹声音一软,甜得能拉出丝来。傻柱一听,心立马就飘了。
见他没吭声,秦淮茹心里急了。她咬了咬牙,知道今天不给点甜头,这猪腿肯定带不走。
她飞快地瞥了眼门口——门关着。然后一狠心,踮起脚,红唇直接印在傻柱脸上,“吧唧”
一声脆响。
“这样总行了吧?”
秦淮茹声音里带着点撒娇。
傻柱咧着嘴,后槽牙都快笑掉了:“行行行,腿你拿走,我没二话!”
话一出口,他就有点后悔了。
赶紧换上一副商量的口气:“不过你看,这肉不少,天热放不住,要不还是分点给一大爷家和老太太那,让他们也尝尝味儿?”
秦淮茹心里一万个不乐意,但也知道天热东西确实存不住。
她解开绳子,抄起菜刀,割下来一小块。
“这块给一大爷家,剩下的我拿走,行吧?”
她指了指那块还没两斤的肉,又指了指剩下的,问傻柱。
秦姐这么通情达理,傻柱当然点头。
见傻柱答应了,秦淮茹美滋滋地抱起猪腿,转身就要走。
“棒梗这回可有肉吃了,省得一天到晚跟我要。”
她一边走,一边喜滋滋地念叨。
傻柱一听“棒梗”
这俩字,脑子这才转过弯来。
对了,棒梗还得两天才能从里头出来,差点把这茬给忘了。
他赶紧上前一步,拦住秦淮茹。
“柱子?你想反悔?”
秦淮茹一愣,同时下意识地把猪腿往身后藏了藏。
傻柱连忙摆手:“哪能呢!我傻柱什么人,姐你还不知道?”
“我是想跟你说个事儿,你别急啊。棒梗前两天让一大爷送去乡下待几天,过两天才回来。”
一听宝贝儿子被送到农村去了,秦淮茹当场就炸了。
“傻柱!你跟一大爷什么意思?当初他是怎么说的?我们贾家替他扛了锅,他就这么照顾棒梗?”
“把人往乡下随便一丢就算完事了?”
“我们贾家替他背了黑锅,他倒好,转头就卸磨杀驴!这不是背信弃义是什么?”
秦淮茹吼完,拔腿就要去找一大爷算账。
傻柱一把拽住她:“姐,你先别上火!听我给你说道说道,这里有内情,一大爷也是有苦衷的!”
傻柱脑子飞速转着,拼命回想易中海之前教他的说辞。
“还有什么隐情?他易中海当一大爷是摆设啊?连个小孩子都护不住,照看不了?”
秦淮茹根本不想听傻柱解释,直接怼了回去。
“秦姐,一大爷已经不是一大爷了。”
傻柱说话时带着点苦涩。
“啥?一大爷不是一大爷?那你嘴里这个一大爷是谁?我怎么听着这么糊涂呢?”
傻柱叹了口气,把秦淮茹进去之后的事说了出来——许大茂他们三个人联手逼宫,把易中海拉下了一大爷的位置。
一听易中海被罢免、许大茂上位,秦淮茹心一下子凉了半截。
按理说,表妹夫加老情人的许大茂当了官,她该高兴才对。
可她实在笑不出来。谁让她跟秦京茹姐妹俩关系那么差呢?
现在许大茂上来了,秦淮茹不用想都知道,以后肯定要被秦京茹拿捏、打压,日子没法过了。
看她那副沮丧样子,傻柱一下就猜出她在想什么。
“秦姐,你别怕。他们仨蹦跶不了几天。我跟一大爷和阎埠贵商量好了,过几天找个由头,先把刘海中拉下来。”
“到时候我顶上,当三大爷。”
“秦姐你放心,有我在,谁也不能欺负你们孤儿寡母。”
傻柱拍着胸脯打包票。
秦淮茹一听还有后面的计划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柱子,你是个好人。姐以后肯定好好报答你。”
傻柱听到这句好人卡,又开始傻呵呵地乐起来。
棒梗又进去了。
京都少管所里。
棒梗跟隔壁病友正扛着锄头干农活,两个人装得有模有样——锄头举得高,落下去却轻飘飘。
别看动作耍得挺花哨,其实原地站了半个小时,一锄都没往前挪。
“一想到明年这时候,能吃上自己种的果子,我这心里就满满的期待。”
“棒梗桑,故乡的樱花要开了,你就不打算回去看看?”
“喝口汾酒,啃块大肥肉,远处樱花飘飘洒洒,你心里那个豪迈啊,忍不住就想吟诗。”
“啊!天空你怎么这么蓝!啊!大地你怎么这么多土!啊!鸟儿你怎么这么爱飞!”
隔壁病友推了推摸鱼的棒梗,一脸邀功地说:“怎么样?我这诗还不赖吧?”
“有没有心潮澎湃的感觉?有没有热血沸腾?”
棒梗放下锄头,摸了摸自己那颗小脑袋。
“说真的,你要不告诉我这是诗,我还以为你在放连环屁呢。”
“我岁数小,可我懂什么叫诗。诗起码得五言七言吧?你念的这玩意儿,纯粹就是废话文学,听着一点美感都没有。”
“就你这种破诗,傻柱听了都得嫌啰嗦。”
棒梗满脸嫌弃地撇嘴,对隔壁那家伙扯着嗓子念的玩意儿,给出了彻头彻脑的差评。
隔壁那货一听,自己绞尽脑汁攒出来的大作,竟然被一个小屁孩说得一文不值,当场就炸了毛。
“你骂我没问题,但你拿傻柱来骂我?傻柱就是个烧菜的厨子,他懂个球的诗?”
“我也没说错啊。我觉得傻柱就是条舔狗,直接说狗怕你急,才拿傻柱打个比方,你至于这么跳脚?”
棒梗寸步不让,嗓门也跟着拔高。
隔壁病友一把推开棒梗。
“傻柱那是你未来爹!你这小崽子,咋能这么说你后爸?”
。人家以后可是要当寡妇王的男人。”
棒梗最烦的就是有人说傻柱要当他爸,一听到这种话,这毛头小子就跟护食的野狗似的,喉咙里直发狠。
“傻柱才不是我爹!他是我爷爷!我妈说了,傻柱要进贾家的门,只能娶我奶奶!”
隔壁病友愣了愣神,随即一脸不解地问:“当爷爷跟当爹有啥区别?不都得娶你家里的人?”
棒梗挺起胸脯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不管!只要傻柱不当我爹,当我什么都行,实在不行,他当我儿子我也没意见。”
“你这小崽子,人品不行,骨子里就带着反骨。我要是傻柱,早把你扔孤儿院了,让你好好体会体会什么叫人间冷暖。”
病友替傻柱抱不平,嘴里嘟囔个不停。
棒梗斜眼瞅着他。
“你个死太监,懂个屁啊!”
“嘿!小兔崽子,我看你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。今天我改名叫社会,让你尝尝我的拳头!”
“耗油跟!啊有跟!度又跟!”
中午在食堂打饭的时候,执法者看见棒梗眼角那块又红又紫的淤青,忍不住开口数落:“你就剩两天就能走了,能不能别再惹事?”
“安安稳稳待两天不行吗?非要去招惹他?”
“给你透个底,他最多再过三五天,也得被送进精神病院。谁能想到,一个明摆着的神经病,居然能被当成正常人放出来。”
“这事儿简直离谱透了,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——离谱到家了。”
执法者一脸无奈地摇着头走开了。对这种毫无逻辑的破事,整个执法队都觉得憋屈得要命。
棒梗心里美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