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厂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:“放心吧,既然是高材生,厂里肯定重点培养她。”
轧钢厂食堂里。
傻柱坐在办公室,正缠着刘岚套话。
“刘岚,李副厂长今天回厂上班,这消息到底准不准啊?”
“我可不知道,要不你自个儿去厂办打听?”
“你说说,李副厂长伤得那么重,居然还能治好,这算什么事?老天爷也太不开眼了吧!他回来要搞报复怎么办?”
“你那右手不也快好了?他都能让你恢复,凭什么别人就不能好?”
“老天爷可是睁着眼的,他要真瞎,你那右手根本好不了!”
刘岚心情不好,逮谁怼谁。
她心情能好吗?李副厂长要回来上班了。
作为他的老相好,他一回来,自己肯定没好日子过。
“该死的刘建文,他不是打包票说李副厂长再也回不来了吗?”
“老娘当初真是昏了头,听他的鬼话。现在好了,李副厂长回来了,他知道我出卖过他,还不得往死里整我?”
刘岚心里骂骂咧咧,脸上写满了焦虑。
傻柱看在她这儿问不出什么,也不想对着一个满肚子火的女人待着。
想了想,傻柱决定去食堂转转,省得在这儿挨骂。
他一进食堂,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这味道太熟了,正是他家传的谭家菜香味。
傻柱心里咯噔一下。
谭家菜的传人只有我一个,怎么还会有别人能做出来?
傻柱来了兴致,脚底下加快了步子。
几步就走到后厨。
后厨里,马华正端着勺子尝刚出锅的菜。
“明明每一步都按配方来的,怎么味道就是差那么一点?”
“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?”
马华自言自语,皱着眉头琢磨。
旁边几个学徒也跟着夹了一筷子尝尝。
“没错,总觉得缺了点啥,可就是说不出来。”
“马华,会不会是你拿的菜谱不对啊?”
食堂里,几个学徒围着灶台嘀咕。
马华尝了口刚出锅的菜,皱起眉头。
有个小学徒忍不住问:“师傅,这菜谱不是对得上吗?可咱们做出来怎么就不对劲呢?”
马华摇摇头,叹了口气:“菜谱没错,我专门找人看过,人家说是真的,让我多试几次。”
这下可尴尬了。
菜谱是真的,可味道就是差那么点意思。
本来这群学徒个个信心满满,觉得有了配方就能把谭家菜学到手。
结果照着做出来,总觉得哪里不对味儿。
“火候没卡准,该爆炒三分钟,你两分钟就起锅了,味道能一样才怪,不过也算能吃了。”
“跟我混了这些年,也不是白混的。”
傻柱夹了一筷子,嚼了半天,才慢悠悠地点评。
马华他们一扭头,看到傻柱站在后头。
完了。
偷学手艺被抓了个正着,这脸往哪儿搁?
大伙心里都咯噔一下,气氛瞬间有点僵。
可傻柱压根没往那方面想。
他根本没听见“菜谱”
这俩字,只当这群学徒哥们在模仿他的做菜路子。
再说了,谭家菜要是真那么好学,他傻柱早喝西北风了。
“多练练,迟早能出师。谭家菜这东西,关键就在于火候和材料。你这些年光盯着我的手法看,火候根本没上心。”
“所以才整得不伦不类。每道菜对火候的要求都不一样,这得你自己慢慢琢磨。”
傻柱拍拍马华的肩膀,语气挺欣赏。
别看傻柱这会儿一脸和气,心里早就在偷换概念了。
他可不想让马华轻易就把看家本事学走。
教会徒弟饿死师傅,这话放哪儿都没毛病。
李副厂长办公室。
李副厂长正皱着眉,盯着面前的许大茂。
他刚打算去食堂转转,许大茂就溜进来了。
一脸鬼鬼祟祟,说有要紧事要跟他说。
“许大茂,你到底要跟我说啥?你说有事就开口,结果站在那儿不吭声,跟我打哑谜是吧?”
李副厂长憋了半天,先开口了。
“你就没觉得奇怪?每次你跟杨厂长那帮人斗法,他们就像提前知道你要干什么一样?”
李副厂长一听这话,冷哼了一声。
“那还不是因为我手底下全是一帮废物?”
“傻柱那种货色,要不是实在没人可用,我会让他继续在食堂待着?”
一提傻柱,李副厂长就恨得牙根发痒,恨不得当场把他收拾了。
他跟傻柱就跟天生犯冲似的,每次计划里有傻柱,准得出幺蛾子。
许大茂话音刚落,李副厂长脸上的表情就冷了下来。
他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,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。
身边的棋子都不好使,尤其是傻柱那个愣头青,每回都能给他惹出一堆烂摊子。
本来计划得好好的,结果一到关键时刻,就被杨厂长那帮人翻盘。
“您心里也清楚,傻柱那人靠不住。”
许大茂一边说,一边往前。说到底,您身边缺个能出主意的人。”
他挺了挺腰杆,拿手指了指自己胸口:“我觉得吧,我这脑子还行,您要不考虑让我当个谋士?保准给您出点有用的主意。”
李副厂长听完,嘴角一撇,满脸不屑:“你还不如傻柱呢,那小子起码拳头硬。你要是真有本事,从小到大能被傻柱揍得满地找牙?”
他重重拍了下桌子:“就你这脑子还想当谋士?用你我还不如用条狗,起码狗不会把我坑死。”
许大茂对这些话一点都不意外,反而笑了。
“您不信我这个人,总该信我的人脉吧?我是放电影的,满京城跑,认识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,眼睛眯起来:“我给您介绍个有真本事的工程师,能顶替刘建文那种级别的人物。您说,这样一来,您是不是就能翻盘了?”
李副厂长眉头一挑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“你真认识那种牛人?”
他盯着许大茂,语气里全是怀疑。
“你可别吹牛。整个京城,能在技术上跟刘建文掰手腕的,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。大部分人只精一门,像刘建文那种,什么领域都懂,几乎没有。你要真认识这种人,早就传遍了京城,还等着你来介绍给我?”
许大茂没急着接话。
他回头看了眼办公室的门,确认没别人,这才压低嗓门开口:“还真有一个人。就是成分不太行,战争遗孤出身,从小跟机器打交道,手艺绝对在线。”
他说着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:“说起来还得谢谢刘建文。当年他跟这人有过交流,后来因为理念不合,两个人闹掰了,老死不相往来。现在刘建文在工人圈里越混越牛,这人也坐不住了,想重新出山。”
许大茂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盒,点了一根,吐出一口白烟。
“他想出来干,肯定得找个消息灵通的帮他搭线,这不就找到我了。我一听,第一个就想到了您。”
他又吸了一口烟,笑得特别灿烂:“现在厂子里职位都是萝卜一个坑一个。他想接着玩机械,还得靠您点头才行。”
李副厂长手里的钢笔转个不停,笔帽在指间翻来覆去,像是在琢磨什么。
“你提的事,我得想清楚。”
他抬眼看向许大茂,“你怎么证明,你找的那个人跟刘建文水平差不多?”
这年头,技术硬的人有,但混饭吃的也不少。
有些骗子全靠一张嘴,能骗一顿是一顿,胆子再大点的,连命都敢往外豁。
“你出去打听打听,真本事不怕查。”
许大茂往前凑了半步,“城东那片好多厂子,修不了的设备全找的刘建文,你一问就知道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?”
“很简单,你手里不是有套房子吗?要是这事成了,那套房归我。”
李副厂长听完,眉头拧成一团。
房子的事不是小事,他哪能轻易松口。
“房子的事先放放。”
他转了话题,“你老婆不是闲在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