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爷皱着眉摇头。这种话传出去,对整条胡同的名声都不好。
许大茂站在边上,脸上幸灾乐祸的笑藏都藏不住。他跟陈建设本来就不对付,现在看贾张氏盯上这小子,心里别提多痛快了。
陈建设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贾张氏已经冲上来,一把揪住他胸前别的那朵白花,狠狠摔在地上,又踩了两脚。
他盯着地上被踩碎的白花,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“你发什么疯?冲我撒气不算,还糟践我爷爷的东西?”
他攥紧拳头,牙咬得咯吱响。
他是穿越过来的,对这具身体的记忆一清二楚。爷爷去世才一个月,他心里头那股疼劲儿还没过去呢。
这个“情满四合院”
的世界,他太熟了。贾张氏是什么人?泼妇中的泼妇,浑人里的浑人。别人没理还占三分,她倒好,没理也能让人倒欠她三分。
爷爷才走了不到一个月,她这就找上门来欺负人?还专挑他们家人下手,是存心让爷爷在地下都不得安生?
说起他爷爷,那可不是一般人。
爷爷是算命的,整个京城,算命这门手艺,没人比他看得准。说他能断生死、测天机,一点都不夸张。
可算命这行当,犯五弊三缺。五弊是鳏、寡、孤、独、残;三缺是福、禄、寿——说白了就是权、财、命。少了这些东西,日子怎么过都得苦。
算命靠的是拿自己的气运去赌,还得八字够硬,再加上几十年的苦功夫,才能勉强窥见一丝天机。
但如今这世道,谁还敢信这些?算命早就是封建迷信了,谁提谁是找麻烦。
爷爷知道五弊三缺的厉害,从来不肯教他。所以陈建设根本不会算命。
他咬着牙,正要开口骂回去,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。
【气运系统已激活!
【是否授权?
陈建设眼前一亮——系统终于来了?!
二话不说,他在心里点了“确定”
。两秒之后,面板在眼前展开。
无数个人物信息铺了开来。他用意念点了几下,很快就摸透了操作方法。
陈建设的手指悬在虚拟屏幕上方,目光扫过那几个头像。
每个人的气运资料清清楚楚列在眼前。
他点开贾张
陈建设眉头一挑。
贾张氏的气运倒是很直观。
可这精神能量是怎么回事?
他心中一动:“系统,这精神能量有啥用?”
【宿主,改动目标当天的气运,得消耗您自己的精神能量值。人休息、睡觉、吃东西,精神能量才会慢慢恢复。
陈建设一下就懂了。
“意思就是说,这几种气运,我想改就能改?”
【是的,宿主。
系统回答得干脆。
陈建设心口一热。
他的第一反应,就是死死盯住贾张氏那个霉运值。
老东西,你该倒霉了!
【提醒宿主,您还能选,把改过的气运直接抢过来加到自己身上。抢来的气运只管当天,过期就没了。
陈建设愣了愣,没想到这系统还挺大方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白布。
爷爷才走一个月,这贾张氏就冲上门来骂晦气。
心里那口气早就憋足了。
“爷爷,今天就拿她给您出这口气!”
外头,贾张氏还在嚷嚷。
她双手叉腰,站在大门口,扯着嗓子骂街,满嘴脏话往外蹦,脸上的横肉都在抖。
“怎么不说话啊?哑巴了?你们一家子都是背时鬼!没本事就跟你爷爷一起躺棺材里去!”
看陈建设一直杵在原地没反应,贾张氏骂得更来劲了,唾沫星子直飞。
陈建设冷笑一声。
他手指点在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气运面板上,想都没想,直接把贾张氏的霉运拉到九十。
下一秒,脑袋嗡的一下黑了,整个人发胀发沉,浑身酸得厉害。
要不是他咬牙撑着,怕是当场就得倒下去。
贾张氏刚念叨完,天上又掉下来几坨鸟粪,直接砸在她脑门上。
那味道,隔着老远都能熏死人。
“哈哈哈,这叫什么?报应!”
许大茂第一个笑出声。
谁让她没事去惹那群鸟,这下可好,鸟可不是好惹的。
记得三年前,有人赶走过一只麻雀。结果每年春天,那鸟都带一群同伴来他家窗户上拉屎。
玻璃换了无数块,洗都洗不干净。
那人被折腾得够呛,天天活在鸟群的阴影里。
其他人不敢笑得太大声,但心里都偷着乐。
这院子里,向来只有贾张氏欺负别人的份。今天看她吃瘪,谁不高兴?
只不过,没人像许大茂那样没心没肺,都把得意藏在肚子里。
一大爷皱着眉头,想上去帮忙,又怕自己也沾上那臭味。
实在太恶心了,他隔着好几米都能闻到。
“你们一个个的,都不来帮我!欺负我们孤儿寡母!”
贾张氏委屈得要命,搞不懂这些鸟怎么专盯着她拉。
你看陈建设,身上干干净净的,一点都没沾上。
“闹什么呢?不做饭了?不接孩子了?”
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来,话还没说完,就看见一个白花花的人影。
院子里的人这才散了,各忙各的去。
“你是谁?”
聋老太太眯着眼,拿出老花镜仔细看。
“老太太,你得替我做主啊!他们跟陈建设那小兔崽子合起伙来欺负我!”
贾张氏一看救兵来了,赶紧告状。
“东旭他妈,你往身上糊面粉干啥?粮食这么金贵,别糟蹋了。”
聋老太太嫌弃地瞥了她一眼。这院子里,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贾张氏。
整天占便宜、惹事生非,把院子闹得鸡飞狗跳。
“老太太,那不是面粉,是鸟屎!”
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句。
贾张氏的脸当场就绿了。
这些人,东旭残废了不帮忙也就算了,现在还敢联合陈建设笑话她。
肯定是看准她儿子废了,就来欺负她们孤儿寡母。
“鸟屎?好好的往身上抹鸟屎干啥,多脏啊。”
聋老太太说着,从贾张氏身边绕过去。
“老太太,您往这边走,别踩脏了鞋。”
一大爷看见聋老太太过来,连忙伸手扶住她,压根没搭理贾张氏那狼狈样子。
“你们这是闹啥呢,院子都给整得乌烟瘴气的。”
聋老太太拿拐杖敲了敲地,语气很冲。
“东旭他妈,你儿子现在还躺医院里,你有这功夫在这儿折腾,还不如回去歇着。”
贾张氏气得脸发青,可浑身上下全是鸟粪,张嘴想骂人都怕吃进去。
她狠狠瞪了一眼陈建设,转身回屋洗澡去了。
聋老太太想跟陈建设说两句话,可人家已经进了屋。
老太太看着屋檐下挂的白灯笼和白花,叹了口气,到底没再开口。
老了,管不动这些破事了。
儿孙自有儿孙福,就是建军这孩子命苦——爹妈走得早,爷爷也没了,现在就他一个人撑着一个家。
陈建设在家翻了个遍,就找出两颗白菜和几只辣椒。
辣椒有不少已经发霉,他挑了几根好的,放盆里洗干净。
抬头一看,屋檐上还挂着爷爷生前腌的腊肉。
肉早就风干了,盐放得多,能放很久也不坏。
爷爷不在了,可他做的东西还在。
陈建设眼睛有点酸,家里每样东西都摆得跟爷爷活着时一模一样。
头七那天,按规矩把老人的东西都烧了,好让老人走得安心。
爷爷留下的衣裳物件,那天全烧了个干净。
从爷爷走到现在一个月,陈建设一滴泪都没掉。
院子里的人说他没人情味,还有人骂他是白眼狼。
他自己也以为对亲情没那么看重,可看到爷爷留下的腊肉,一下就忍不住了。
“吃白菜帮子也挺好,饿了还能闻闻腊肉的香味。”
陈建设看了看屋檐下的几块腊肉,那是爷爷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了,哪舍得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