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保证彼此之间不会受到干扰,大家分别找了地方排练。  舒言和邹砚书约好的地方是在三层的一个空房间内。  城堡安安静静,女佣和男佣们并不会随意在城堡内走动。  即便还没有收到那枚戒指,但舒言却已经在心中幻想过无数次那枚戒指的模样。  所以,舒言的心情很好,直到那一刻。  门只是虚掩着,里面传来了暧昧的声音,在意识到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之后,舒言便想离开。  随即,一句法语将舒言的脚钉在了原地,因为那句法语是在叫诺温特。  是今天中午来的那个模特的声音。  舒言站在那里,明明穿着衣服,但那一刻的舒言却有一种全身衣服都被人扒光了的无助。  他想捂住耳朵,但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  好难受,他是不是要死了。  他觉得自己要窒息了。  眼前一阵眩晕,耳朵嗡鸣阵阵。  但这一刻的舒言只觉得庆幸,庆幸自己不必再听到房间内那暧昧的声音。  不去想,不去看,不去问,那么他就可以当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。  舒言总是告诉自己,他是与众不同的,人不可以太贪心,这样就很好了……  但老天似乎也看不下去舒言这掩耳盗铃的行为,于是用最残酷的方式来让他直面这一切。 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同,否则诺温特不会在他还在的时候就如此。  舒言养了很多只猫,他最喜欢的是其中的一只小狸花,小狸花是他养的分手  舒言偏过头不去看诺温特。  诺温特动作强硬的捏住了舒言的下颌,让舒言不得不与他对视。  舒言的下巴很疼,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,一滴一滴的落在诺温特的手上。  诺温特笑了一下,但眼神却没有多少温度:“你觉得我恶心?”  舒言没有回答。  诺温特好似被他的沉默彻底激怒,他捏着舒言的下颔,强硬的吻了上去。  舒言开始挣扎,因为无法挣脱,他狠狠的咬了一下诺温特的舌尖。  但诺温特却并没有放过他。  铁锈的味道在二人的口腔中蔓延。  接吻应该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,但这一刻的舒言却半点感受不到。  不知多久,诺温特才放开了舒言,舒言脸色惨白,近乎摇摇欲坠。  诺温特看着舒言,语气冰冷:“就这么不愿意让我碰?”  舒言终于开口了,他的声音很轻:“对,我不想,如果你想,可以去找伊莱亚斯。”  诺温特语气很冷:“即便我们曾经有过什么,但我和他之间的事已经过去,我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计较的,你不应该这样,舒言。”  舒言笑了,笑的凄楚:“我不应该这样?我不应该哪样?哦对,我不应该计较,我应该大方一点,要不要我把也叫过来,我们三个一起?”  “你疯了?”  舒言的眼泪不受控制,但他的脸上却一直挂着笑:“我没疯啊,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?我如你所想,你还有什么好生气的。”  诺温特闭了闭眼,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愤怒:“你现在很不冷静,我们没办法再谈下去。”  “那你去找伊莱亚斯吧。”  诺温特似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怒意:“好,我这就去找伊莱亚斯。”  门被重重的关上,舒言宛若被这巨大的声音吓到了一般,身体不自然的瑟缩了一下。  这一晚好像格外的漫长。  诺温特并没有回来。  好像不怎么意外。  但怎么还是那么难受?  诺温特在做什么,是不是和伊莱亚斯在一起?他们在做什么?  他好像有点后悔了……  啪,清脆的耳光声响在寂静黑暗的房间内。  “别犯贱了,舒言。”  一整晚,舒言都没有听到隔壁房门响起的声音。  心如死灰。  与众不同的,但每个人都是与众不同的。  有人很没出息的在沙发上哭了一整夜。  早晨。  沈星灿并没有出现,谢凛川带着管家为节目组安排了车。  舒言刚要开口,便听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他的身后响起:“他和我一起。”  听到这道声音,舒言身体一僵。  好在他为了遮掩自己红肿的双眼戴了一副墨镜,没人能看到他眼底此刻的情绪。  谢凛川并没有马上答应,他看向舒言:“舒言哥的意思呢?”  舒言不想在别人的面前闹的太难看,而且他也有话想要和诺温特说。  于是他点了点头:“嗯,我和诺温特一起,刚好我们要一起回巴黎。”  舒言以为自己会在直升机上看到伊莱亚斯,但出乎他意外的,他没有看到对方。  哪怕舒言很清楚诺温特对他应该是另有安排,但这一刻他还是有点庆幸的,因为他不需要亲眼目睹那一切了。  两个小时后,直升飞机抵达巴黎。  他哭了一整夜,下直升机的时候,舒言险些摔倒,好在他身边的诺温特扶了他一下。  巴黎好冷,他不想再来了  “谢谢。”  诺温特看了自己身边的人一眼,他并没有开口,也没有放手,而是就这么牵着舒言的手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。  刚到房间,舒言便被人抱到了怀里。  舒言本来想要推开诺温特的,但一想到自己今后再也没有办法被他抱在怀里。  他便又不想动了。  让他再被他多抱一会儿吧,不需要天长地久,再抱他一会就好了,至少此刻,对方的怀里只有自己……  “哭了一整夜?”  诺温特开口了,并摘掉了舒言的墨镜。  舒言身体一僵。  诺温特看着自己怀里的人,语气冷冰冰:“这么没出息还要我去找别人?”  舒言没吭声。  诺温特无奈,他伸手轻抚着舒言的后背,声音也没了之前的冷漠,他温声哄人:“没去找伊莱亚斯,我只是在客房睡了一晚。”  奇怪,得到了这个答案后,舒言却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开心。  舒言从诺温特的怀里退了出来,他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许久后忽然开口:“诺温特,我们分开吧。”  原来将这几个字说出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。  舒言以为自己说了这句话后应该是撕心裂肺的,甚至是痛不欲生的,但并没有,他只是感受到了空洞。  好像心底有什么东西被人挖走了一块。  诺温特显然并没有预料到舒言会如此说,那双冰蓝的眸子中难得的染上了几分愕然。  “你要和我分手?”  舒言:“对。” 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。  诺温特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