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大牢。“进去。”狱卒将顾长安推了进去,锁上了牢门。二进宫的顾长安可谓是轻车熟路,往墙角一坐,塞了根干草到嘴里。“两千点国运值,不枉我冒险走这一遭。”秦会是户部主事,逼死他只获得了一千点国运值。孙连成是礼部侍郎,杀死他获得了两千点国运值。杀了内阁的奸臣呢?顾长安摇摇头,现在他还办不到,多想无用。只是没想到刑部动作这么快。竟然大半夜加班给自己抓了进来。“还没洗个热水澡呢。”顾长安蜷缩了一下身子,沉沉睡了过去。…………顾府。“侯爷怎么还不回来啊。”思思坐在侯府门口的台阶上,托着腮帮子。福伯揣了揣手上,叹气道:“侯爷又不是第一次不回家了。”“之前在赌场待了半个月不回家,你也没这么担心。”思思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,瘪嘴道:“以前小侯爷有钱花,住在哪里都不用担心安全。”“现在他没钱了,大家对他都是那样的态度……”剩下半句没说,是怕顾长安挨打。福伯心里也不是滋味。小侯爷是个好人,从他对待下人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。别家的主子,能把下人和畜生区别开,就已经称得上是好主人家了。而顾府里,下人们做错了事,顾长安顶多不耐烦地挥挥手,从不打骂。输光了田产和商铺,发不出下人的月钱。他也没有强迫下人们留在这里,反而还给他们卖身契,放他们离开。今天。小侯爷又带着祖宅的地契,去救一个小丫鬟。“唉,思思啊,你回府里等吧。”“天凉了,你要是生病了谁来伺候小侯爷?”福伯劝道。思思摇了摇头,十分倔强,“我再等一会儿。”福伯叹了口气,转身回去,“我再去给小侯爷热一下饭。”…………于尚书府上。书房只点了一盏灯,屋内几人笼罩在阴影下,看不清表情。袁奎低头将事情说完。坐在首位的李廷和才放下茶杯,声音没有波澜,“所以,秦会其实什么都没有说,他是被顾长安逼死的。”“陛下赦免了顾长安,他出来后,去教坊司逼死了孙连成?”袁奎低着头,咬牙道:“正是!”“我已经派人将这厮关进了刑部大牢。”“要不要杀了他!”李廷和没有出声,坐在他身旁的户部于尚书开口道:“不可,陛下已经起了疑心,这时候杀了顾长安,麻烦太大。”“不过是一只没了家的小家雀,按照流程上报陛下,明正典刑即可。”“李阁老以为呢?”李廷和回过神来,脸色如常,“如此最好。”没人注意到,他攥紧的拳头指甲嵌入了肉里。顾长安没死!还杀了他两名得力下属!李廷和想不明白,这究竟是巧合,还是顾长安的谋划?不,不可能。这个只会赌钱的废物,绝对没有这种谋划的能力。对于昨晚的事情。他知道一些内情。那是楚王的谋划,陷害顾长安,将他彻底打入深渊。彻底掌控顾长安后,用定边侯的名号召集顾家军旧部。李廷和是清流党的领袖,和狼子野心想自立为帝的楚王党不同。清流党想扶持一个软弱如同傀儡般的皇帝。嬴霜儿女流之辈,没有什么根基,只能依附于清流党。但是现在看来……李廷和敏锐地察觉出了嬴霜儿想摆脱他们的掌控。“一个没了家的小家雀。”“一个笼子里的金丝雀。”“就凭你们,还想翻天?”李廷和面无表情地起身,朝门外走去。“不听话,那就换一个皇帝。”…………教坊司。“兄台,写得如何?”“反正肯定不如陈公子,也就三四等的样子。”“太谦虚了吧,你可是今年的进士!”“那算什么,陈公子可是在诗道上臻至化境。”“那确实,快看,评比开始了,等着陈公子的大作吧。”“咦?主评官不是孙大人吗,怎么换人了?”“你刚来不知道,孙大人被顾长安推下楼,死了!”“嘶!顾长安是疯了吗?”众人小声的交谈,高台上有人轻咳一声,四周立马寂静下来。经过刚才那件事一闹。教坊司里来寻欢作乐的普通客人走了大半,正好腾了位置给参加诗会的文人。孙连成死了,代替他的是礼部一名姓刘的主事。刘主事压了压手,脸色红润地说道:“我这个人不喜欢兜圈子,有话就直说了。”“教坊司的诗会,大家都是男人,都懂。”“谁能成为今晚的魁首,就能和花魁瑶琴姑娘共度**!”此话一出,台下闷骚的文人们,顿时躁动起来。恨不得现在就撕开衣服,冲到楼上那个粉色灯笼的闺房。教坊司的花魁,和民间青楼的花魁可不一样。青楼的花魁,有钱就能睡。教坊司的花魁,有钱你也睡不到!必须要有才气,入得了人家花魁姑娘的眼。况且。瑶琴姑娘的姿色,也不是青楼的胭脂俗粉能比的。众人光是想想,骨头就一阵酥麻。看向坐在最前方的陈意陈公子,心中满是羡慕。我要是陈公子就好了。这是在场所有文人的心声。“好了,开始念诸位才子的诗吧。”刘主事抬手示意,一名教坊司的侍女,从箱子里拿出来一张纸条,念了起来。念完以后,等刘主事在内的评委们打完分后,再说出名字。下方的才子文人们心里十分忐忑。听到比自己好的,心里一阵黯淡。听到比自己差的,脸上尽是得意之色。等到侍女念了一首对仗工整、辞藻美丽的诗后,扑面而来的寂寥、悲凉气息。众人齐齐看向前方陈公子。果然,等刘主事等人打出九十多的高分后。侍女念出了这首诗的主人,“陈意,陈公子。”场中哗然,众人纷纷点头,确实是陈意写出来的。刘主事微笑着冲陈意点点头,开玩笑道:“我看这首诗一出,今晚的魁首应该没有争议了吧。”众人纷纷附和。这首诗确实比刚才念的好多了,即便是不懂诗的人,也能分辨出好坏。刘主事看向侍女,意思问还有没有。侍女在箱子里找了找,在箱子角落发现了一团纸。这也是参加诗会的诗吗?侍女展开纸条,发现虽然字迹丑了一些。但没有涂改痕迹,应该不是废稿。她清了清嗓子念道: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