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言情小说 > 宁抱香枝 > 第257章
  笑容,都在告诉她,不是做梦。
  “谢……”她瞳孔剧烈放大,唇瓣上下开合,只呢喃出了一个字,便觉双脚悬空,腰身一紧,如被一条毒蛇束傅环绕。
  “云儿,你可让我好找啊。”
  谢暇咬牙切齿,打横将她抱起,手掌触盆到她柔软的腰身,眼底是止不住的兴奋与激动。
  他抱着人阔步走出衙门,把她锁在怀中,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,马嘶鸣长啸,疾驰而去。
  “放开我!你放开我!”
  云蹊的背部被他炙热结实的胸膛环绕,迎面又受着呼啸的风声,冰火两重天,她无力挣扎,只觉泪水流了满面,心在点点下沉。
  她很快明白,谢暇抓了沈随玉,就是为了诱她上钩。
  她紧紧握拳,滔天的怒意与不甘漫出微红的眼眶。
  为什么,为什么他没死?为什么她还能见到她?
  她好不容易经营来的平静生活,被他的出现狠狠打碎。
  他又要缠着她、困着她,用极其偏执的手段,折辱她的身心与自尊。
  他身上那极具侵略性的松檀香侵扰着她的神经,她迫切想从这令人窒息的桎梏中挣脱,张口狠狠咬在他遒劲的手臂上。
  谢暇察觉手臂上一块微凉的肌肤被一阵温热包裹,紧接着,一股刺痛袭来。可也正是这股痛意,让他神清气爽,从内到外都身心舒畅。
  他一声不吭,反倒希望她再咬重些。
  她给予的疼痛,能无时无刻告诉他,他不是在做梦,她还活着,如今就在他怀中。
  “放开我……你这个混账,你怎么还没死?”云蹊的哭腔中带着一股浓重的恨意。
  谢暇听着她情真意切的骂声,竟不明情绪地轻笑起来。
  马一路穿过街巷,停在了他的私宅前,他轻而易举抱她下马,进了院中。
  长青刚好回府禀事,正好看见谢暇抱着云蹊进来,还怀疑自己是看错了,擦了擦眼,竟真是她!
  他大为震惊,愣在原地,见主子带着人进了寝房,“砰”地一声,门被重重关上,震落了几片窗台上的花叶。
  云蹊双脚着地,靠在门上,还没反应过来,谢暇的胸膛便朝她压下,她的唇瓣被他翻覆缠磨,她发不出声,用手肘推搡挣扎,可无济于事。
  谢暇急不可耐地吻她,灼热的气息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网。
  他用双手紧扣住她的身躯,唯有这般亲密的接触,才尚算填补了他这两年来万分之一的空虚。
  双方都把彼此的唇咬破了,一个是因思念,一个是因抵触。
  一股铁锈味瞬间在口腔蔓延,谢暇没有停下的动作,反而欲更加深入。
  恍然间,腹部传来的一阵疼痛将他混沌的理智拉回来,两瓣唇也终于分开。
  他情不自禁摸上腹部,摸到了一手温热黏腻之物。
  是殷红的血液。
  云蹊细细喘夕,眼神凌冽,她正拿着那把别在腰间、修剪药草根茎的剪刀,朝他狠狠刺去,剪刀虽小巧,但锋利十足。
  谢暇震惊地看着她沾满了血的手,任由自己的血滴在地上,忽然闷声笑起来,声音发痴:“你凭什么这么恨我,你害了我两次,还不够吗?这两年你隐姓埋名在山西做什么?有没有跟别的野男人在一起?”
  他感受不到腹部的痛意,一想到她与沈随玉都隐藏了踪迹,他们这两年在山西,到底做了什么,做了夫妻吗?
  云蹊自然不会回答他的荒谬之言,她冷冷凝视他,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  她知道,她杀不了他,再也要不了他的命。
  反正她大概率是回不去了,再一次落到他手里,余生被他纠缠,倒还不如死了痛快。
  她举起剪刀当防卫的武器,喊道:“你别碰我!”
  谢暇斜睨一眼,怎会畏惧这一把小玩意,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,黑影朝她压去。
  云蹊将剪刀对准自己的脖颈,眼眶皆红,声声都是威胁:“你再靠近一步,我们之间,你死我活。”
  从见到他的那一刻,她的生命力便再次枯萎,已然抱了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