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湛蓝的星辰 > 第122章 未知的命运
  芬兰的冬天总是来得特别早。
  宋星染踏出赫尔辛基万塔机场时,冷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,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划过脸颊。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单薄的外套,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。十几个小时的飞行,从温哥华到芬兰,她几乎没有合眼,眼前不断闪回景逸辰最后那句:"别管,走!"那时的他是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吧?
  "夫人,这边请。"金戈走上前,低声说道。他穿着黑色大衣,面容冷峻,是秦毅派来接她的人。
  车子在雪地中疾驰,窗外的景色由城市渐渐变为荒凉的雪原。宋星染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,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。"二哥...怎么样了?"她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  金戈没有回答,只是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让她心脏猛地一缩。
  当车子最终停在那栋熟悉的银色建筑前时,宋星染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。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冰冷,她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脏上。
 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。
  秦毅站在走廊尽头,背对着她,肩膀的线条紧绷得像是随时会断裂的弓弦。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转身,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怒火。
  "你终于来了。"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"正好赶上见他最后一面。"
  宋星染的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她扶住墙壁,指甲在墙面上刮出几道白痕。"不会的...二哥不会..."
  秦毅突然大步上前,攥紧拳头,发白的骨节,力道大得似乎下一秒要捏碎她的骨头。"你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吗?"他的声音压抑着暴怒,"是钟淑仪派人用直升机把他送回来的。送回来的时候,他身上至少有三处骨折,腹部被利器贯穿,右肺塌陷,失血超过40%。医生说,再晚半小时,我们就可以直接准备葬礼了!"
  宋星染的眼泪终于决堤,滚烫的液体滑过冰冷的脸颊。"我不知道...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..."
  "不知道?"秦毅猛地松开她,像是触碰到了什么脏东西,"你瞒着他去调查你以为的真相时,怎么没想过后果?你以为你在玩侦探游戏吗?"
 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,一位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,口罩上沾着血迹。宋星染和秦毅同时冲上前去。
  "暂时稳定了,但还没脱离危险。"医生疲惫地说,"肋骨接好了,但肺部感染严重,接下来48小时是关键期。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他,但不要打扰他休息。"
  宋星染几乎是跑进病房的,却在门口猛地刹住脚步。
  病床上的景逸辰几乎认不出来了。他苍白的脸上戴着氧气面罩,额头缠着纱布,胸口处绑着绷带。各种管子连接着他的身体,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"滴滴"声,像是某种生命的倒计时。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脆弱的阴影,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看不见。
  宋星染捂住嘴,压抑住一声哽咽。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,颤抖的手指悬在半空,不敢触碰他,仿佛他会像泡沫一样破碎。
  "看看你干的好事。"秦毅站在她身后,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,"他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。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你,他根本不会落入那个陷阱。"
  宋星染转身,泪水模糊了视线,"什么陷阱?到底发生了什么?"
  秦毅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努力控制情绪。"钟淑仪联系我们时,说得很清楚——危险就在身边。二哥收到消息说你擅自去见了教授,立刻赶去救你。他明知道那是个圈套,还是为你踏了进去。"
  他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:"钟淑仪怀疑我们中间有内鬼。十年前格莱恩事件中,Apple明明按照二哥指令杀了格莱恩,但是六年前你们那次遇难,明明就是格莱恩。"
  宋星染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,"你是说...Apple是叛徒?"
  "准确地说,是你引来了危险。"秦毅冷冷地说,"你的调查惊动了他们。他们本来就想抓你和二哥,继续所谓的研究,景逸辰一直在保护你,而你却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,把他的提醒当耳旁风。"
  宋星染转向病床,景逸辰的眉头微微皱起,似乎在昏迷中也能感受到痛苦。她想起最后一次通话时,他语气中的急切和担忧。那时她以为他只是过度保护,却不知道他掌握着她不知道的情报。
  "我...我只是想找出真相..."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  "真相?"秦毅冷笑,"你以为真相是什么?就因为你和蓝梓灵一模一样的脸,还是你介意倪湛和二哥一模一样?格莱恩做成标本六年多了,可是背后牵扯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。二哥一直在暗中处理这些,就是为了不让你卷入危险。"
  他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,声音突然疲惫下来:"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他明知道你的调查会带来危险,却从未阻止你。他说...你有权知道真相,哪怕代价是他的生命。"
 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入宋星染的心脏。她跪倒在病床边,握住景逸辰冰凉的手,那曾经温暖有力的手指现在无力地垂着,上面布满了针孔和淤青。
  "对不起..."她将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,泪水浸湿了白色的床单,"对不起,我不知道...我真的不知道..."
  秦毅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。病房里只剩下监测仪的声响和宋星染压抑的啜泣。
  许久,秦毅才再次开口,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:"钟淑仪说,张维均的助手最明显的特征是左手手腕内侧有一个小小的苹果纹身。这个人可能已经改头换面,潜伏在我们身边多年。"
  宋星染抬起头,突然想起什么:"我确定Apple没有这个纹身..."
  秦毅猛地转身,"我也记得她没有,等待二哥醒来,再做打算。二嫂你再好好想想调查过程中有什么特别的地方?”
  宋星染的思绪一片混乱,"我...我只联系了几个教授之前的助手...还有..."她的声音突然停住,脸色变得煞白。
  "还有谁?"秦毅逼问道。
  "林医生..."宋星染喃喃道,"林医生帮我解读过一些医学报告..."
  秦毅的表情瞬间凝固。"林芮?那个心理医生?"
  宋星染点点头,突然感到一阵恶寒。林芮总是穿着长袖,即使在夏天也戴着丝巾。有一次她们喝咖啡时,林芮的袖口滑落,她似乎迅速拉了回去...
  "我需要确认一下。"秦毅已经拿出手机,"如果真的是她..."
  就在这时,病床上的景逸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监测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。宋星染惊恐地看着他苍白的唇边溢出鲜血,氧气面罩上迅速蒙上一层红色雾气。
  "医生!快叫医生!"她尖叫起来。
  秦毅按下紧急呼叫按钮,同时继续对着电话快速说着什么。医护人员冲进病房,将宋星染和秦毅推到一边。
  "血压骤降!"
  "准备肾上腺素!"
  "氧气饱和度降到70%!"
  嘈杂的指令声中,宋星染瘫软在墙边,看着医护人员围着景逸辰忙碌。透过人缝,她能看到他痛苦地抽搐着,那双总是温柔注视她的眼睛仍然紧闭,仿佛永远不愿再睁开。六年前的那个雨夜仿佛再次降临……
  秦毅挂断电话,面色凝重地走过来。"我已经派人去查林芮了。如果是她..."他没有说完,但眼中的杀意让宋星染不寒而栗。
  "都是我的错..."宋星染喃喃自语,泪水无声滑落,"如果我不那么固执..."
  秦毅看着她,眼中的怒火似乎平息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。"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。重要的是保证二哥的安全,以及..."他压低声音,"找出那个真的Apple。"
  医生终于稳定了景逸辰的情况,但警告他们病人需要绝对安静。"任何刺激都可能导致再次出血。"医生严厉地说,"尤其是情绪波动。"
  等医生离开后,宋星染重新回到床边。景逸辰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,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。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梳理他额前汗湿的碎发,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  "你会好起来的..."她低声承诺,"哥哥,我发誓绝不会再让你陷入绝境……"
  秦毅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眼神复杂。最终,他只是叹了口气:"我去安排安保。你...陪着二哥吧。如果他醒了..."
  "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。"宋星染点头。
  秦毅离开后,病房陷入沉寂。宋星染拉过椅子坐在床边,目不转睛地盯着景逸辰的脸,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将世界包裹在一片纯白中,仿佛要掩埋所有的罪恶与痛苦。
 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景逸辰时,一身湛蓝如天空般明媚,而现在,他躺在这里,脆弱得像个孩子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奇迹。
  "求你了..."她握住他的手,轻声恳求,"别离开我...我还有那么多话没告诉你..."
  监测仪的"滴滴"声成了唯一的回应,规律而冷漠,像是一个无情的倒计时。
  不知过了多久,宋星染感到一阵极度的疲惫袭来。她勉强支撑着眼皮,却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趴在床边睡着了。
  朦胧中,她感觉手指被轻轻碰触。一开始她以为是错觉,直到那触碰再次出现——微弱但确实存在。
  宋星染猛地抬头,对上了一双微微睁开的、熟悉的眼睛。
  景逸辰醒了。
  他的眼神涣散,似乎还无法聚焦,嘴唇轻轻动着,像是想说什么。宋星染赶紧凑近,将耳朵贴近他的嘴唇。
  "小...染……"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叹息,"我没事……."
  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。宋星染抬头看去,只见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门口,手中拿着一个医用托盘,脸上是有些别扭温和微笑。
  "逸辰醒了?"来人柔声说,"我好担心你……"
  宋星染的呼吸瞬间凝滞。
  门口的人穿着白大褂,黑色长发整齐地挽在脑后,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微笑。但最让宋星染浑身发冷的,是那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——同样的杏眼,同样的鼻梁弧度,甚至嘴角微扬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  "你..."宋星染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。
  病床上的景逸辰瞳孔骤然收缩,他的手指突然在宋星染掌心急促地敲击起来。摩斯密码——这是他们曾经玩闹时学过的小把戏。
  「危—险—快—走」
  宋星染浑身一颤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来人缓步走进病房,反手锁上了门。随着她的靠近,宋星染看清了她左手手腕内侧那个小小的、鲜红的苹果纹身。
  "真感人,刚醒过来就急着保护你。"林芮的声音依然温柔,却让宋星染如坠冰窟,"可惜,这次你们谁也保护不了谁了。"
  宋星染猛地站起来,挡在景逸辰床前,"你想干什么?秦毅马上就会回来!"
  那人轻笑一声,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电击枪,"秦毅?他现在应该正忙着追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林芮的资料呢。"她的目光越过宋星染,落在景逸辰苍白的脸上,"好久不见,景先生。十六年前你让你的义妹杀死了格莱恩,却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两个甚至更多的格莱恩。没想到吧?"
  景逸辰的嘴唇颤抖着,似乎想说什么,但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。他的眼神却异常清醒,充满了警告和焦急。
  宋星染的大脑飞速运转。林芮和她长得一模一样,知道摩斯密码,了解他们的关系...这绝不是巧合。"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和我..."
  "长得一样?"林芮歪了歪头,这个动作让宋星染毛骨悚然——那是她自己的习惯动作,"这个问题,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慢慢聊。"她晃了晃手中的电击枪,"现在,请让开。景先生需要转院治疗。"
  "休想!"宋星染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砸向林芮,同时大喊:"救命!有人——"
  林芮敏捷地侧身躲过,水杯在墙上砸得粉碎。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"敬酒不吃吃罚酒。"
  宋星染正要继续呼救,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从腰间传来。她低头看去,林芮不知何时已经逼近,电击枪的触点正抵在她的侧腹。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,她的肌肉痉挛着,眼前一片白光。
  "小染..."景逸辰嘶哑的呼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  宋星染无力地倒在地上,视线模糊中,她看到景逸辰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,却因为动作太大扯掉了手臂上的输液管,鲜血立刻从针眼处涌出,染红了雪白的床单。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  "别...伤害...她..."景逸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  林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"放心,景先生。你们对我都有大用,暂时还死不了。"她弯腰检查宋星染的情况,"睡一会儿吧,妹妹。醒来后,我们有很多话要聊。"
  妹妹?宋星染想质问,但她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。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,她看到林芮按下床头的呼叫铃,用她自己的声音镇定地说:"病人出现紧急情况,需要立即进行ct检查,请准备转运。"
  然后,世界归于一片黑暗。
  当宋星染再次有意识时,首先感受到的是冰冷的金属触感。她躺在某个移动的平台上,耳边是轮子滚动的声音和模糊的对话。她试图睁开眼睛,却发现眼皮沉重如铅。
  "...确保监控都处理好了吗?"
  "放心,已经替换成循环画面。秦毅至少两小时内不会发现异常。"
  "药物剂量够吗?他看起来快醒了。"
  "足够让他安静到目的地。"
  宋星染的心跳加速。这是医院走廊!他们正在把景逸辰和她运出去!她必须做点什么...但身体仍然不听使唤,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  "那个女孩怎么办?她看起来和Apple太像了,会引起注意的。"一个陌生的男声问道。
  林芮——或者说Apple——的声音冷静而权威:"给她戴上口罩和帽子,就说是家属陪同。我已经修改了电子记录,现在她是登记在册的实习护士,没人会怀疑。"
  宋星染感到有人给她戴上了什么东西,然后是帽子被拉低的触感。她拼尽全力,终于让右手的食指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  "她好像要醒了。"男声警觉地说。
  一阵脚步声靠近,宋星染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——是林芮的味道。"再加点镇静剂。"林芮命令道。
  不要!宋星染在心中呐喊。她集中全部意志力,终于让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
  模糊的视线中,她看到景逸辰躺在旁边的移动病床上,仍然插着各种管子,但氧气面罩已经被取下。他的眼睛半睁着,目光涣散,显然也被注射了药物。当他的视线对上宋星染时,那双眼突然闪过一丝清明,随即变成了深深的痛苦和自责。
  对不起...宋星染想用眼神传达,都是我的错...
  景逸辰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然后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。宋星染努力聚焦视线,读出了那个无声的词:「活着」
  一阵刺痛从手臂传来,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。宋星染的意识再次开始模糊,但在完全陷入黑暗前,她听到林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:"别害怕,妹妹。很快你就会知道,我们比亲姐妹还要亲密..."
  然后,一切归于虚无。
  当宋星染再次有意识时,首先感受到的是剧烈的头痛。她呻吟一声,尝试睁开眼睛,却发现被什么布料蒙住了。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,脚踝也被束缚着,整个人呈蜷缩状态侧躺在某个硬质表面上。
  随着意识逐渐清晰,她听到了引擎的轰鸣声和轻微的震动——他们似乎在某种交通工具上,可能是汽车或者小型飞机。
  "醒了?"林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"别着急,我们很快就到。"
  宋星染试着活动手腕,绳索纹丝不动。"景逸辰在哪里?"她的声音嘶哑干涩,嘴巴里有一股药物的苦味。
  "放心,你的心上人就在隔壁房间。虽然他的情况不太好...骨折加上剧烈运动,内出血又加重了。"林芮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,"不过我们的医生正在尽力维持他的生命体征,毕竟活着的他比死的有价值多了。"
  宋星染的心脏一阵绞痛。"你对他做了什么?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——"
  "你能怎样?"林芮打断她,声音突然冷了下来,"杀了我?就像十六年前景逸辰杀死格莱恩那样?"她靠近宋星染,呼吸喷在她的耳畔,"可惜啊,你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搞清楚呢。"
  宋星染努力压制住恐惧,"你到底想干什么?为什么要假扮成我?"
  林芮没有立即回答。宋星染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,然后是金属碰撞的轻响。突然,蒙住她眼睛的布被粗暴地扯下。
  刺目的光线让宋星染本能地闭上眼睛,等她适应后再次睁开,发现自己在一个狭小的机舱内。面前是穿着便装的林芮,此刻她摘掉了假发和美瞳,露出与宋星染七分相似但更加锐利的五官。
  "假扮你?"林芮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倒出两粒药丸,"不,亲爱的,是你一直在无意中扮演我。"
  她捏住宋星染的下巴,强迫她张开嘴,将药丸塞了进去。"吃下去,除非你想在接下来的旅程中吐得昏天黑地。"
  苦涩的药丸在舌头上迅速融化,宋星染别无选择只能咽下。"什么意思?什么叫我在扮演你?"
  林芮坐回对面的座位,翘起二郎腿。“四十年前,有人进行了一项特殊实验。"她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,"完美的胚胎实验。"
  宋星染的血液仿佛凝固了。难道面前的人也是克隆?但是钟淑仪不是说她和蓝梓灵不是试验品吗?
  "不要那么吃惊,"林芮嗤笑一声,"惊喜总是不期而至,”她俯身向前,"知道为什么景逸辰那么护着你吗?因为他早就知道你是试验品。"
 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入宋星染的心脏。她摇头,拒绝相信。"你撒谎!"
  "是吗?"林芮拿出手机,调出一段视频,"那就看看这个吧。"
  视频中,视频中的景逸辰站在一个实验室里,她和蓝梓灵的照片放大投屏,旁边有个老外说着他们是生物学中的同一个人。
  宋星染的呼吸变得急促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"不...这不可能..."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。
  林芮关掉视频,满意地看着宋星染崩溃的表情。"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们必须请你们来了吧?景逸辰本来就是最成功的试验品,钟淑怡女士他想保护另外一个景逸辰也就是倪湛,所以骗你们,可惜事实就是事实。”
  宋星染的大脑一片混乱。如果林芮说的是真的,那么他们被抓来是继续实验?还是……
  就在这时,机舱突然剧烈颠簸起来。林芮皱眉,拿起对讲机:"怎么回事?"
  "遇到气流,五分钟内降落。"驾驶员的声音传来。
  林芮站起身,重新拿出眼罩和胶带。"愉快的聊天时间结束了,妹妹。
  宋星染还没来得及反抗,就被再次蒙上眼睛,嘴巴也被胶带封住。在完全失去视觉前,她看到林芮从座位下拿出一个金属箱,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注射器和药剂。
  "别担心,"林芮的声音渐渐远去,"等我们从你们的身上拿到想要的资料,会给你们一个痛快的。毕竟...姐妹一场。"
  机轮触地的震动传来,宋星染的心沉到谷底。无论林芮的话是真是假,有一点是确定的——她和景逸辰正被带往某个未知的地方,而等待他们的,很可能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