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都是这么叫我的。”我觉得肚子饿了,翻出包里的夹心面包,“要吃吗?虽然是圣诞节打折的清仓货,但味道还挺好的。”
  “诶,真的可以吃吗?”灰原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“我刚好肚子有点饿了。”
  “吃吧,我还有好几个呢。”我买了七个夹心面包,先前吃了一个,现在剩余六个,分了三个给灰原雄,“给你菠萝、西瓜和草莓味的。”
  “谢谢铃溪!”
  我们坐在路边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,不一会儿就把夹心面包全部干掉了。
  “铃溪,你的胃口真好。”灰原雄夸赞道,“一般女生饭量很小,只能吃一个,你竟然吃了三个。”
  不好意思,实际上我吃了四个。
  被人夸奖的确是好事,但被夸奖的是胃口,我不知道该不该高兴。
  “那个,我平时基本也只吃一个,今天是跟歹徒缠斗了很久,累饿了。”我开始强行给自己的胃口找借口,“我太菜了,不仅差点被杀,还弄丢了戒指。”
  “不,一点也不菜。”灰原雄摇了摇头,反驳道,“你超厉害的!虽然体术不强,但你拖延了很久,没有马上被杀掉。而且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,还能一口气吃下三个大面包。”
  ……我怎么觉得这不像是在夸人?
  或者说是没夸到我想被夸的点上去。
  “……是我比较没心没肺吧。”我低下头,将吃剩的面包袋子叠了起来,“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,我绝对要成功逃掉。”
  “ok,要充满希望!”灰原雄挥了挥拳头,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,“胃口好才会充满希望!铃溪,我们一起来找夏油学长的戒指吧!”
  “出发!”
 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。
  我和灰原雄沿着原路,来回找了三遍,都没有找到。
  我开始急了,会不会掉到下水道里了?会不会被别人捡走了?或者被猫叼走了?
  “灰原,我们还能找到戒指吗?”
  “一定能的!”
  一个小时后。
  “灰原,我们还能找到戒指吗?”
  “一定能的!”
  两个小时后。
  “灰原,我觉得有点难了。”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揪头发,“戒指太小了,而且上面也没有gps定位系统。”
  我叹气:“我们也不能保证这里的居民都拾金不昧……”
  “放心,我绝对会找到的!那是对夏油学长来说很重要的东西!”
  灰原雄还趴在草地上,进行地毯式的严密搜索。
  但我已经不太抱希望了。
  “杰哥,原谅我吧,戒指丢了,爱不会消失吧……”
  正当我胡言乱语的时候,从身后传来了一个柔和好听的声音。
  “小朋友,你在哭吗?”
  “……?”
  谁哭了?
  我转过头去,映入眼帘的,是一个穿着和服、极其美艳的贵妇。
  脸型有点……像五条悟?
  “乖,不要哭。”和服美女在我的面前停下脚步,微笑着俯身,“哭花脸就不漂亮了。”
  她伸出手,指尖从我的眼角擦过。
  她的手指冰凉,带走了先前留在皮肤上的痛意。
  然后是眉角、额头。
  我发觉我竟然一点也不疼了。
  最后她撩起了我腮边的头发,替我重新整理。
  脖子上多了个东西。
  我低下眼眸,看到了我遗失的那枚戒指——它被一根很细的银色链子串起,做成了一条项链。
  她朝我眨了眨眼睛。
  “学校里不允许佩戴饰品的话,藏在衣服里,应该能躲过风纪委员的检查。”
  “妙啊。”
  在我所有的疑惑和感激还没有表达之前,她又扔给我一个更大的疑惑。
  “铃溪溪,你长大了呢。”
  很熟悉的口吻,很亲昵的称呼。
  她本人也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  ……有故事的人,竟然是我自己吗?
  和服美人告诉我,她叫空蝉,五条空蝉。
  “您是五条悟君的母亲吗?”
  “我是他的堂姨。”五条空蝉替我整理好戒指,盯着它若有所思,“铃溪溪,你在和悟交往吗?”
  “不是的!弄错了!”原本还趴在草地上找戒指的灰原雄,急忙赶过来解释,“铃溪是夏油学长的女朋友!”
  我的关注点不在于此,而在于——
  “五条阿姨,您认识我?”
  不认识我的话,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,还说我长大了。
  “叫我空蝉就好,不用加敬语。”五条空蝉摸了摸我的头发,“我和你爸爸是朋友,天色很晚了,早点回去,不要让你妈妈担心。”她又看向了灰原雄,“这位小同学,可以麻烦你送铃溪溪回家吗?”
  “当然可以,没有问题!保证顺利完成任务!”
  铃溪溪。
  以前没有人这样叫过我。
  唔,还挺好听。
  “五条阿姨,我想知道关于我父亲的事。”我望着所谓父亲的友人,“我妈从来不告诉我,但我觉得,我有权利知道。”
  五条空蝉垂下眼眸。
  “我会让悟在大晦日带你来见我,零食和年玉我也都会准备好。”
  只是想去听故事,竟然还要给我准备零食和年玉。
  “……谢谢五条阿姨。”
  “路上小心。”
  我和灰原雄走出去很远了,我回过头,她还站在原地看着我,朝我微笑。
  我有一瞬间的错觉,好像很久以前,她也这样看着我离开。
  很久以前?
  ……我没什么六岁以前的记忆。
  应该说是很模糊。
  我记得我总是在一个院子里拍皮球,看院子外面人来人往,很无聊。
  后来有一天,我终于跑出了院子,看到外面五光十色的风景,我决定再也不回那个院子了。
  然后我遇到了一只奇丑无比的咒灵,还差点被吃掉,是一个男孩用石块砸中了它,然后拉着我的手一起逃跑,我才幸免于难。
  那个男孩有一双细长的紫色眼睛,在那双眼睛里,我看到自己露出了劫后新生的笑容。
  那是我记忆开始清晰化的原点。
  ——我记得关于夏油杰的一切,自相遇之初。
  灰原雄在送我回家后,顺便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。
  我邀请他进屋子里喝杯茶,他摆了摆手:“已经被夹心面包热情招待过了,我还有点事要忙,先走了。下次出任务一定给铃溪带伴手礼!”
  “不用这么客气!”
  我看着灰原雄跑走的背影,突然想到我好像没有让他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夏油杰。
  “我回来啦,亲爱的老妈,你今天有没有想我啊?”
  回家之后,不出意料的,我看到妈妈站在客厅的等身镜前,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