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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婚后的第七天,我搬进了中心附近的旧公寓。
房间很小,窗外是高架桥,车辆一整夜不停。
我把录音笔接上电脑,尝试恢复被删除的文件。
前几个文件全是杂音。
最后一个文件却显示三年前的日期。
我还没来得及播放,董事会电话先打了进来。
陆沉舟提议暂时冻结我的合伙人权限。
理由是审计风险未排除。
我问许知遥是否同意。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先配合调查。”
“你也认为我挪用了中心的钱?”
“我认为证据需要时间。”
“你对所有人都这么信任,为什么唯独不信我?”
电话那端没有回答。
我挂断后,打开了那个三年前的音频。
前十秒依旧是白噪音。
我准备关闭时,里面传出许知遥的声音。
“沈砚,录音笔坏了吗?”
年轻很多的她笑了一声。
“如果你能听见,就说明我终于敢把这句话说出来。”
我坐直身体。
她停了很久。
“我不喜欢别人碰我,不是因为我讨厌你。”
“是因为我小时候被关在疗养院的储物间里,只有陆沉舟的母亲救过我。”
“我欠他们一家。”
录音到这里突然变成刺耳的电流声。
我按了几次快进。
许知遥的声音再次出现。
“但你不要相信陆沉舟。”
我手指僵在键盘上。
“他回国不是为了帮我。”
“他要的是我父亲留下的信托。”
后面只剩下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我立刻拨她的电话。
无人接听。
再打,直接关机。
我冲到康复中心,却被保安拦在门外。
周启明站在大厅里,隔着玻璃看我。
“沈总,许总说了,任何人不得进入。”
“她在哪?”
“董事会开会。”
“她不会关机。”
周启明的眼神闪烁。
我转身去查车辆记录。
中心地下车库少了一辆黑色商务车。
车牌最后一位被泥水遮住,只能看见“7”。
我回到公寓,再次播放录音。
许知遥最后那句被电流覆盖的声音,终于被软件修复出几个字。
“沈砚,如果我出事,去父亲留下的旧疗养院。”
我抓起车钥匙。
刚走到门口,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许知遥坐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,手腕被白色束带固定在椅背上。
照片下面写着:
“离婚了,就别再多管闲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