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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许知遥把所有文件交给监管组。
包括她亲手签下的授权书。
她承认自己三年前就知道陆沉舟在借护理项目转移资金。
只是每次查到关键处,她都会停下。
因为陆沉舟总会拿出他父母当年救她的证明。
那是一张发黄的住院缴费单,还有一段旧监控截图。
五岁的许知遥被困在疗养院储物间。
陆沉舟的母亲撞开门,把她抱了出来。
当年那场事故留下了她的触碰障碍。
她从此无法接受陌生人的靠近,却一直记得那双把她抱出黑暗的手。
陆沉舟就是靠这份记忆,逐步进入她的生活。
“我本来只想替他解决工作。”许知遥说。
“他想要留学,我帮了。”
“他回国,我给了项目。”
“他缺资金,我从慈善账户拨款。”
“后来他要中心,我还在告诉自己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我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患者?”
“每一次都想过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知道,你会替我挡在前面。”
“你不想让我挡?”
“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受伤。”
“可你让我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,被做成挪用资金的人。”
她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要一句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启明的电脑里找到了第一版账目。
异常支出并非许知遥批准,而是陆沉舟通过他的账户提交。
但最关键的服务器密钥还在周启明手里。
只要他不交出来,董事会就能继续冻结中心。
下午,许知遥召开内部会议。
她把自己过去三年的所有决策公开给员工。
有人哭,有人骂,也有人把辞职信拍在桌上。
她没有反驳。
“我会承担管理失误。”
“但患者的设备不能停,训练不能停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所有支出双人复核,所有授权公开。”
会议结束后,她一个人留在大厅。
我看见她站在训练镜前,试着做患者每天都做的手指屈伸。
她的手指僵硬,动作很慢。
我走过去,把训练表放在她面前。
“第二组动作要放慢。”
她抬头。
“你还愿意教我?”
“我教的是动作。”
“不是原谅?”
“不是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训练结束,她突然问:“如果我没有遇见你,会不会好一点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只是少了一个替你收拾残局的人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那我现在还能学会自己收拾吗?”
“看你能不能坚持。”
夜里,我回到办公室。
录音笔自动播放出新的文件。
这次是我的声音。
那是我们婚礼当天,我对她说的誓言。
“如果你害怕,就抓住我的袖口。”
录音最后,许知遥轻声回答。
“我会。”
我按停播放。
门外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沈砚,我现在还可以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