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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程的车上，我翻开手机，刷到薇薇的新动态。
一套订婚首饰，一份刚签的代言合约，摆得整整齐齐。
配文只有五个字：本来就该是我的。
那套首饰，是陆承舟答应给我的订婚礼物。
底下评论一片"好配""姐姐好眼光"，薇薇一条条点了赞。
手机紧接着响起来。
是陆承舟。
"看到薇薇发的了吧。"他语气松散得像在聊天气，"回苏家，给她道个歉，这事就翻篇了。"
"明天我给你买套更贵的。别在这儿闹。"
我捏着手机，没吭声。
"苏漓？"他不耐烦了，"你听见没有。你闹给谁看。"
"闹给几十万人看。"我把手机往耳边贴了贴，"陆承舟，你也在看吧。"
那头顿了一下，挂了。
我翻开首饰盒。
最底下压着一张旧卡片，陆承舟的字，几年前写的。
上面写着，这枚戒指，他只送给一个人。
我盯着那行字，看了两秒，点开评论区。
"这套，配她。"
"你们俩，也挺配。"
发出去不到一分钟，风向就转了。
评论全冲着薇薇去。
陆承舟的电话又追进来。
我按掉，再按一次。
拉黑。
车子到站，我拎起包下车，走进城中村。
巷子窄，电线在头顶缠成一团，谁家的油烟味顺着风飘下来。
中介带我看房。
十几平，带个小阳台，窗户朝着里巷。
"八百一个月，采光一般。租就今天签。"
"签。"
当年陆承舟说，订婚就给我买套带阳台的房子。
我连窗帘挑什么颜色都想好了。
如今这间漏风的小屋子，押一付一，钱是我自己掏的。
我摸着那串钥匙，反倒踏实。
我签下租约。
回来的路上，我给工作室量了尺寸。
朝窗的那半间，留给我自己，做直播间。
桌子摆这儿，补光灯架那儿，墙上留一块白，挂画用。
刚收起卷尺，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。
接通，是苏家的声音，压着腔调，让我回去认错。
"你现在回头，家里还能给你留个位置。"
"位置留给薇薇吧。"我把手机往耳边靠了靠，"我没家了。"
我挂断，拉黑。
窗外是别人家亮着的灯。我看着自己新装的补光灯，按下开关。
光，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