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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发函的,是那家做海外市场的品牌。
接着是第二家,第三家。
律师函摞在苏雅办公桌上,像一摞催命的账单。
苏氏的股价连跌三天,市值蒸发的数字,董事会看一次,脸白一次。
有董事私下打电话问,那个海外代理,当初是谁谈下来的。
底下人回,苏漓。
那头就没声了。
第四天,董事会坐不住了。
王董把茶杯往上一磕,看着苏雅。
"苏总,我问一句。为了一个薇薇,把会做事的人撵走,值不值。"
"合同是她签的。"苏雅把文件推出去,"要追责,追她。"
"是我签的。"薇薇当场就哭了,"可姐姐说,让我接的。姐姐说,出了事有家里担着。"
"我担。"苏雅猛地看向她,"你倒是说说,这三个月,你给公司挣回一分钱没有。"
"我尽力了。"
"尽力。"苏雅把她那几个场次的数据推过去,"预热三千万人,成交八万。这叫尽力。"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
苏雅盯着她,第一次,没替她圆场。
苏父坐在最上头,闭着眼,手指敲着桌面,一下,又一下。
"散会。"他只说了这两个字。
陆家那边,也塌了。
陆家的新品原定由我直播首发,几个亿的预售,全压在那场直播上。
如今直播间换了人,预售断崖一样往下掉。
代运营连夜给陆承舟发短信:建议暂停场次,否则退货率撑不住。
"陆总,"电话里,代运营的声音都在抖,"今晚这场,要不先撤了吧。再播下去,退单能把仓库挤爆。"
当晚,陆承舟被他爸叫回了家。
陆父把报表砸在他脸上。
"你要退婚,我不管。你把陆家的钱也一起退了,是几个意思。"
"爸,那号本来就是她的。"
"那你退什么婚。"陆父指着门,"滚出去,把这事给我摆平。"
"我摆不平。"陆承舟低着头,"她把婚也退了,人也不认了。"
"那是你的事。"陆父把门拉开,"陆家不养闲人。"
陆承舟一句话没回。
深夜,他的车停在城中村巷口。
他站在我工作室楼下,抬头看那扇亮着的窗,抽了半支烟,最后上了楼。
笃,笃,笃。
我拉开一条门缝。
"苏漓。"他喉咙发紧,"我们谈谈。"
"陆总。"我把门缝又收窄了些,"你昨天退的婚,今天就来找我谈。谈什么。"
"那天,是我不对。"
"你哪一天是对的。"我看着他,"订婚宴上,你让我道歉。董事会上,你站在门外看。交接宴上,你亲手把退婚协议拍给我。"
他张了张嘴,半天,只吐出三个字。
"请你帮我。"
"帮你,我图什么。"我把门带上,只留一条缝,"图你下次再退一次婚。"
我把门关上了。
门里,补光灯还亮着。
我听见他在楼道里站了很久,脚步迟迟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