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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内狂热的气氛猛地一滞。
数万精兵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我身上,神色错愕。
萧鼎踏上龙椅台阶的脚顿在半空,眉头紧锁,眼神阴鸷地转过头来。
“死到临头,你这小傻子在胡言乱语什么?”
萧鼎满脸不耐,抬手就要示意亲卫将我拖下去剁了双手。
但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,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轻轻拔掉了玉瓶的软木塞。
一股清冽奇异的异香瞬间从瓶口弥漫开来。
那香气不同于宫廷的熏香,反而带着一丝草木的甘甜,吸入腹中令人神清气爽。
玉瓶口处,一只通体晶莹剔透的小虫子探出了脑袋。
它生着两对透明的薄翼,背上隐隐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纹路。
在看到那只虫子的瞬间,萧鼎原本嚣张得意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,瞳孔急剧收缩。
他身为施蛊之人,对这种蛊虫再熟悉不过!
“噬......噬生蛊?”
萧鼎失声惊呼,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,踩在了龙椅前的台阶边缘。
“不可能!这绝不可能!”
萧鼎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玉瓶,面部肌肉剧烈抽搐。
“当年蛊师明明回报,噬生蛊已经彻底钻入了你的心脉!”
“此蛊见血即融,非宿主身死绝不可能取出!”
“你怎么可能把它从体内逼出来?它为何还活着,甚至蜕变成了金纹?”
我把玩着手里的玉瓶,用指尖点了点小虫的脑袋。
小虫亲昵地蹭了蹭我的手指,发出极细微的欢快鸣叫。
我抬起头,收敛了往日装疯卖傻的痴态,眸子里只剩下一片洞悉一切的漠然。
“很难吗?”
我歪着脑袋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吃了什么点心。
“一岁那年,我觉得它在心脉里蠕动有点痒,睡不着觉。”
“我就拿银针在脚底扎了个眼,把它引出来了呀。”
萧鼎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一岁?扎个眼就引出来了?”
萧鼎近乎癫狂地摇头,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“荒谬!简直是一派胡言!”
“噬生蛊乃苗疆绝品凶蛊,入体即生根,哪怕是苗疆的大巫师,若无解药也只能割肉剔骨!”
“你一个深宫里的小婴儿,连话都不会说,凭什么能将它完好无损地取出来!”
我微微一笑,没有回答他的愚蠢问题。
苗疆大巫师?
上辈子苗疆十二洞的巫师加在一起,
见了我都得三跪九叩尊称一声老祖宗。
我乃万蛊天生圣体,浑身精血对天下万蛊而言就是无上的圣药与绝对的主宰。
寻常蛊虫进了我的身子,除了对我俯首称臣,哪里敢伤我半分?
萧鼎的面色由震惊迅速转为羞恼与暴怒。
他自诩布局十二年,机关算尽,将整个大周皇室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可现在,他最得意的一记暗手,居然在十二年前就被一个一岁的奶娃娃随手给破了!
这无异于当着所有人的面,狠狠甩了他十几个耳光!
“小畜生,本王管你装神弄鬼搞了什么把戏!”
萧鼎恼羞成怒,猛然抽刀指向我,面容狰狞地厉声暴喝。
“就算你取出蛊虫又如何?如今满殿皆是本王的人马!”
“弓弩手听令!给本王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小贱人射成筛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