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睨了一眼她手里那沓钱,抬手一挥,钱撒了一地。
  “谁稀罕你这点打发叫花子的钱。”我冷冷道、
  我从轮椅侧袋里抽出一份离婚协议,甩在她面前。
  “我算过了,这七年,我给陆则明转了二百八十八万。”
  “他用我们的共同财产,给江露转了将近一百万。”
  “这笔钱,你们连本带利,一分不少给我吐出来。”
  “我给你们半个月,钱不到位,我们法院见。”
  陆母一把抓过离婚协议,扫了两眼,脸色骤变。
  “什么?我们不但要还这三百万,我儿子还要净身出户?”
  “温宁,你想的美!”
  陆则明上前一步,蹲在我轮椅前,哀求地看着我。
  “宁宁,我只不过犯了点小错误,你非得把我往死里逼吗?”
  “你以前说过,会包容我一辈子的……”
  我静静看着他。
  想起领结婚证那天,他攥着我的手,眼睛亮得发光。
  “宁宁,以后要给我买大房子,我一辈子不让你受委屈。”
  那时候我信了,心想苦点累点没事。
  只要夫妻俩一条心,日子总能熬出头。
  可如今,我看着眼前这张脸,只觉得恶心透了。
  “陆则明,我说过包容你一辈子,可没说过包容你出轨、养小三。”
  我扯了扯嘴角,“你犯的要是小错误,那什么是大错误?杀人放火吗?”
  我推着轮椅转身,进了病房。
  门外,陆家三口还在喊着什么,被赶来的保安连推带搡地轰了出去。
  十天后,我接到派出所的调解电话。
  律师推着我进去时,陆家三口和江家人已经等在调解室里了。
  陆母一见我就笑着迎上来,满脸堆着讨好的褶子。
  “宁宁,我就知道你大度,肯谅解露露一家。”
  “你都不知道,孩子这几天瘦了好多,哭得嗓子都哑了……”
  我没吭声,看了眼律师。
  律师上前一步,把一份起诉状递到民警手里。
  “我们调了医院的监控,当时踹温宁女士肚子的,是江露的母亲。”
  “混乱中,江露也踢了温宁女士一脚。”
  “我们决定起诉江露及其母亲,殴打温宁女士,致其外伤性早产。”
  江露的脸唰地白了,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声音发颤。
  “姐姐,我真的不知道陆则明是已婚的!”
  “当时派出所来家里,我还以为是你故意捣乱,想让婚礼办不成。”
  “我当场就翻出聊天记录质问他,他说你缠他缠得紧,好多话都是你乱说的!”
  “所以我才真的以为你是小三,才带着家人去医院……”
  她越说越急,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  “姐姐,我是被小三的!求你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,帮帮我好不好?”
  我冷冷看着她:“江露,你在医院的时候,可没想过我也是女人,你当时可是想置我于死地。”
  她一怔,随即又扑上来抓住我的手,哀求道。
  “姐姐,你去起诉陆则明让他净身出户,我来做你的证人!”
  “我将功抵过,求你别告我和我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