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协议递过去半个月,陆则明一拖再拖。
他开始一遍遍给我打电话,接起来就是他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“宁宁,我们谈谈,就谈一次。”
我挂掉,拉黑。
他又用他爸妈的号码打。
有一回我接了,他劈头就是一句。
“宁宁,你真的不要我了吗?我们七年了啊,你就一点旧情都不念?”
我握着手机,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,声音平静。
“陆则明,你陪江露待产的时候,想过我怀着孕一个人在家吗吗?”
“我妈病危你连面都不露的时候,念过旧情吗?”
他沉默了几秒,又开始哽咽。
“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回来,我们重新开始,我以后只守着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脏了的东西,我不稀罕。”
后来他干脆跑到医院来堵我,当着我爸妈的面,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宁宁,我是一时糊涂,孩子不能没有爸啊,你不要再赌气了。”
我爸气得抄起输液架要打他,被护工拦住了。
我一句话都没跟他说,直接叫了保安。
再后来,我不再见他,也不再回应任何消息。
我让律师整理好材料,向法院正式提起离婚诉讼,同时递交重婚罪的刑事自诉状。
陆则明收到法院传票那天,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。
【宁宁,你真要做得这么绝?】
我回了他四个字:【你自找的。】
陆母知道我要起诉陆则明,带着她几个亲戚冲到我家来闹。
拍门、砸窗、在楼道里骂,说我毁了她儿子,说我心肠歹毒不给孩子认爸爸。
我直接报了警,警察一来,她还不收敛,指着警察的鼻子骂。
第一次被带走,拘留了几天。
出来后没几天,又跑来闹,又被带走。
两次之后,她彻底老实了。
陆则明知道我是铁了心,终于同意离婚。
离婚手续办得很快,财产分割按我提的来,他净身出户。
可重婚罪是刑事案,不是他签个字就能了的。
加上江家人也反手起诉了他,两案并罚,法院最终判了他有期徒刑两年。
宣判那天,我坐在旁听席。
陆则明被带下去前,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我身边的沈砚,低声问。
“温宁,你是不是真的和他在一起了?”
我摇了摇头:“沈砚是很好的人,他照顾我,是念着和你的兄弟情。”
“可你以为,我像你一样道德低下吗?陆则明,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
“可惜啊,陆则明,我把你当丈夫,你把自己当皇帝。”
陆则明张了张嘴,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,被法警带走了。
后来,江露抱着孩子跪在我面前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姐姐,陆则明已经进去坐牢了,如果我再坐牢,孩子该怎么办?”
“求求你,放过我吧……”
我低头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最终,江家人把陆则明花在江露身上那一百万退了回来,又额外赔了我两百万。
看在孩子的份上,我签了谅解书,江露和她妈免了牢狱之灾。
江家人离开那天,陆则明父母带着几个亲戚堵在路口,要抢孩子。
混乱中,一辆失控的货车冲进人群。
陆则明父母被撞成重伤,下半身瘫痪。
江露死死护着怀里的孩子,自己被卷进车轮底下,双腿截肢。
消息传到监狱,陆则明整个人疯了。
听说他整夜整夜地嚎,嚎到最后嗓子都哑了,只会反复念叨一句话。
“是我害的……都是我害的……”
孩子一周岁那天,监狱打来电话,说陆则明自杀了。
我没吭声,只抱着孩子,在沈砚面前站定。
“宝贝,来,叫干爹。”
沈砚伸手接过孩子,孩子咯咯笑出了声。
阳光落在他俩身上,暖融融的。
我站在一旁看着,忽然觉得,日子可以重新开始了。
全文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