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浑身一僵。
王芸儿…
她方才有没有听见什么？她咬着唇，心跳如鼓。
她捂着脸，倒在床上，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王芸儿裹着浴巾出来，刚洗完澡脸上红扑扑的。“怎么大晚上还开着窗，不嫌凉么？”
看到林薇薇坐在床边，她来到窗边轻轻关上窗。林薇薇闻言脸色一红。
那窗户她方才意忘了关。
若是王芸早步出来，她只怕要羞得钻到地缝里去。王芸儿关上窗，转过身来。
浴巾裹得并不严实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。发梢还滴着水，洇湿了肩头的布料。
她径直走过来，在林薇薇身边坐下。床铺微微陷落。
林薇薇身子一僵，下意识拢了拢自己的衣襟。“洗好了？“她问，声音还有些发软，便刻意清了清噪子。“嗯。”王芸儿应了一声，偏过头看她，“你脸怎么这么红？"
林薇薇心里一跳。“有……有吗？”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果然烫得厉害，“可能是闷的。
王芸儿看了她片刻，没有说话。浴巾下，她交叠着双腿。
脚趾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意，微微蜷曲着。
“芸儿姐林薇薇被她看得心慌，正想说些什么。“薇薇。”王芸儿忽然开口，打断了她。“嗯？”
“你头发乱了。”
王芸儿说着，抬起手，伸向她耳侧。
林薇薇浑身一紧，下意识想躲，却又生生忍住了。王芸儿的手指触到她的发丝，轻轻将那缕散落的碎发拢到她耳后。
动作很轻，很慢。
指尖擦过她的耳廓，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。林薇薇垂着眼，不敢看她。
那只手却没有立刻收回，而是停留在她颊侧，指腹似是无意地蹭过她的脸颊。
“这么烫。”王芸儿轻声说。林薇薇心跳如鼓。
“刚…刚才躺了一会儿，有些热。”王芸儿嗯了一声，收回了手。
第二百四十七章 她什么都知道
见王芸儿不再追问，林薇薇暗暗松了口气。可那口气还没松完，王芸儿又开口了。“我方才在浴桶里，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。”她顿了顿，偏着头看她。
林薇薇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“什…什么声音？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。王芸儿看着她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浴后的水汽萦绕在她身周，混着淡淡的皂角香，丝丝缕缕钻进林薇薇的鼻间。
“像是…"王芸儿微微蹙眉，似乎在回想。“什么撞在窗上的声音。”
林薇薇攥紧了被角。“可能是……是风。”
“方才窗户不是没关么，风吹的。”
林薇薇小声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王芸儿看了她一会儿，点点头。
”也是。”
她说着，忽然倾身向前，凑近了些。林薇薇屏住了呼吸。
这么近的距离，她能看清王芸儿睫毛上挂着的水珠，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温热气息。
“薇薇。”王芸儿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几分疑惑。“嗯？”
“你身上……"她顿了顿，“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？”林薇薇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那味道…那羞人的味道…
她的脸瞬间烧得通红，几乎要滴出血来。王芸儿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眼中的疑惑更深了。
“怎么了？是不是不舒服？“她抬手，想去探林薇薇的额头。
林薇薇下意识往后躲了躲。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她慌忙站起来，腿却一软，险些站不稳。“我……我去洗把脸。”
说罢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，往浴房走去。身后，王芸儿坐在床沿上，看着她的背影。月光从窗外透进来，映在她脸上。她微微歪了歪头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。
“薇薇，顺便再洗一次澡吧，不然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.林薇薇的身子僵在浴房门口。“你…你说什么？”她回过头，声音都有些变了调。
王芸儿坐在床沿上，浴巾松松垮垮地裹着，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。
月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银边，衬得那双眼晴亮得惊人。
“我说……她微微扬起下巴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“再去洗一次吧。不然黏黏糊糊的，怎么睡得着？”林薇薇的脸腾地烧起来。
黏黏糊糊的…
她脑子里轰隆隆响成一片，那些羞人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上来。
刚刚赵毅搂着自己，还是在窗边。王芸儿什么都知道！
她什么都知道，却还装模作样地问自己！想来王芸儿故意逗自己，还看着自己编理由。
这女人，果然很坏！
林薇薇内心痛斥，却早已羞得说不出话来。
林薇薇站在浴房门口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，只觉得脸上烫得能煎鸡蛋。
“我……我…
她张了张喘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王芸儿歪着头看她，眼中笑意盈盈，像只偷了腥的猫。她抬了抬下巴：“快去呀，热水还有呢，我帮你准备了。
王芸儿想的倒也是异常周到。
林薇薇终于回过神来，一把推开浴房的门，几乎是跌进去的。
砰的一声，门关上了。
王芸儿听见里面传来手忙脚乱的声音。还有水桶撞在木桶沿上的闷响。她轻轻笑了一声。
浴房里，林薇薇靠在门上，捂着自己滚烫的脸。“她都知道……她竟然都知道…”
她咬着唇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可偏偏，心里又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她说不出来。
只是心跳得更快了。
浴房外，王芸儿依旧坐在床沿上，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。
月光静静地照着，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带着丝丝凉意。
吱呀门响了。
王芸儿偏过头，看见赵毅推门进来。
他手里拎着一只酒壶，壶身上还凝着细细的水珠，像是刚从井里冰过的。
另一只手握着三只白瓷酒杯。“薇薇呢？”赵毅看见她，微微怔了怔。王芸儿弯了弯嘴角。
“在洗澡……
赵毅的目光在她身上掠过。
浴巾裹得不严，露出一截锁骨，还有肩头那一片被水洇湿的痕迹。
发梢还滴着水，顺着脖颈流下来，没入浴巾的边缘。他移开目光，将酒壶和酒杯放在桌上。
王芸儿继续擦着头发，语气轻描淡写，“薇薇说是要再洗一次。”
赵毅动作顿了顿。再洗一次？
他看向浴房的方向，隐隐听见里面传来水声。王芸儿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忍不住笑出声来。“怎么，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再洗一次？”赵毅转过头，对上她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带着明晃晃的揶揄。他忽然明白了。
“你…"他顿了顿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王芸儿站起身来，浴巾随着动作微微晃动。她走到桌边，拎起那只酒壶看了看，又放下。王芸儿说着，偏过头看他：“美酒配美人。”“还是你会享受啊，赵毅。”
她凑近了些，声音低下去，带着几分笑意。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赵毅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这到底该算自己两人心有灵犀，还算是什么。王芸儿在桌边坐下，翘起腿。
浴巾下摆滑落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，脚踝纤细。
脚趾还带着沐浴后的微微粉色，晶莹剔透。
“我又不傻。“她说，抬眼看他的，眼中笑意盈盈，“怎么会不知道？"
赵毅走到她身边坐下。
两人离得很近，能闻见她身上沐浴后的皂角香，还有温热的水汽。
“你们也真是的，窗户都不关，没想到那丫头这么大胆！
她顿了顿，偏过头看他，眼中带着几分促狭。显然，王芸儿更认为是赵毅在作怪。“忘了。”
赵毅摸了摸鼻子，难得有些讪的。“真的？”
王芸儿笑出声来，笑声清脆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好听。笑够了，她冲赵毅招了招手。
“先给我倒一杯。”
赵毅拎起酒壶，将两只酒杯斟满。
酒液清澈，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光，一股清冽的酒香弥漫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