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我帮你把把关。”
孙长老语气淡定，背着手转身。
“倒要看看你今天炼出了什么名堂，正好可以给你指点指点。”
赵毅没有拒绝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重新推开了炼丹堂的大门。大堂里的弟子们听到门响，齐刷刷地看了过去。当看到赵毅那张熟悉的脸重新出现在门口时。大堂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。“他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“不是刚走吗？”
“不会出什么事了吧？”
“能出什么事？他那种水平，大堂都该供着他…
话说到一半，声音骤然消失。
因为赵毅身后，一个头发花白、背着手、面色淡然的老者，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。
整个大堂瞬间鸦雀无声。
沈清辞站在台案旁，手里的丹药差点没拿稳。她看着赵毅那张依旧平静的脸。
再看着孙长老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位师弟，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？
孙长老扫了一眼安静的大堂，目光落在赵毅那张台案上。
那里还整齐地码放着赵毅炼制的丹药。“就是这些？”
孙长老走到台案前，随手拿起一只瓷瓶。赵毅点了点头，随即孙长老打开瓷瓶。
他原以为会看到几枚品相平平、勉强成丹的回灵丹。可当瓶塞拔开的那一瞬间，一股清冽醇厚的药香扑面而来。
孙长老的脸色微微一变。这药香…
他手指轻轻一抖，一枚圆润饱满的丹药从瓶中滑入掌心a丹身莹润，灵光内敛，表面三道完整的丹纹清晰可见。极品回灵丹！
孙长老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在这炼丹堂浸淫数十年，什么样的丹药没见过？可眼前这枚丹药的成色，即便放在他的炼丹房里，也绝对算得上精品。
他张了张嘴，原本已经在心里打好草稿的批评话语，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孙长老那张表情极为丰富的脸上。“这……”
孙长老把那枚丹药举到眼前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。没有瑕疵，没有裂纹，灵光的分布均匀。
他不信邪。
随手拿起另一只瓷瓶，拔开瓶塞，倒出一枚。同样是极品。
第三瓶，倒出。还是极品！
他脸上的表情从不可思议变成了麻木。
他做长老这么多年，指点过无数弟子的炼丹功课。却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的局面。
五十枚回灵丹，每一枚都是极品。
而且从药香来看，这些丹药的炼制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时辰。
绝不可能是赵毅提前准备好的。
也就是说，这个新入门的弟子在两个时辰内，炉炉极品，无一失手！
孙长老手掌微微颤抖，缓缓放下手中的瓷瓶。
第三百二十六章 酸溜溜
“赵毅啊。”
孙长老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不止一个调。赵毅看着他，等他往下说。
“你这回灵丹的手艺，是跟谁学的？你师尊教的？”赵毅摇头：“没有，我己摸索的。”
这话也不算撒谎，系统确实是他自己的。姑且算是自己摸索吧。
孙长老眼睛一亮。
自己摸索就能到这个程度，那要是有人指点还了得？他咳嗽一声，背着手在赵毅面前走了两步，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“你看看你师尊，总是当甩掌柜！”
“要不然老夫也收你为徒，必定悉心指点，保你成为丹道一脉的栋梁之材！“这话说得很诚恳，诚意十足。
大堂里的弟子们齐刷刷地看向赵毅。孙长老主动开口收徒，这是多大的面子？沈清辞也抬起头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孙长老的炼丹水平在宗门内已是顶尖，能拜入他门下，是多少弟子求之不得的事。
赵毅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。
他沉默了两息的时间，然后开口了。“长老的好意，弟子心领了。”孙长老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我已有师承，这事我不敢擅作主张，还是得和师尊商量一下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大堂里安静了一瞬。孙长老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精彩。
孙长老张了张嘴，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退。他沉默了足足五息时间，然后讪讪地笑了笑。“那……那确实不好办。”
孙长老的脑海中浮现出何玉仙那张脸。
“不用了不用了。”孙长老连连摆手，语气比刚才又柔和了几分。
“算了吧，你已是何师妹的高徒，老夫还是不夺人所爱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似的补了一句。“何师妹虽然授徒不怎么样，但眼光毒辣呀。”赵毅没有接这话。
他想了想，觉得孙长老这边应该没什么事了。随即赵毅便开口问道：“长老，那弟子能走了吗？”“当然当然。“孙长老的语气异常和蔼。“你今天任务完成得很好，回去好好休息，不要太劳累了。”
赵毅拱了拱手：“多谢长老！”他转身朝大门走去，脚步不紧不慢。大堂里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炸开了锅。
“好好休息？不要太劳累？孙长老什么时候对我们说过这种话？"
“你傻啊，你随便能炼五十枚极品回灵丹，孙长老也让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五十枚…还是极品……”
“别说这会儿功夫了，我一天都炼不出来。“议论声此起彼伏，全是酸溜溜的语气。
终于有个胆大的弟子忍不住了，小声嘀咕了一句。“长老，我们能不能也休息一下？今天炼得累死了。”孙长老的脸色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威严，眼睛一瞪，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你们休息？你们炼丹任务完成了吗？”
那弟子缩了缩脖子：“还差……还差几炉。”“差几炉？”孙长老冷笑一声。
“人家赵毅短短时间五十枚极品回灵丹，你们呢？一上午能出几枚？”
大堂里鸦雀无声。
孙长老背着手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弟子，声不怒自威。
“你们要是也能半天炼出五十枚极品丹药，老夫让你们歇个够！”
“不仅休息，老夫派人去给你们端茶倒水！“没人敢吱声了。
有几个弟子本来已经累得不行。
听到这话也只能叹口气，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干。丹炉里的火焰重新燃起，大堂里再次响起了炼丹的声响。
只是那声响里，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疲惫。
沈清辞站在台案旁，目光落在赵毅已经空了的台案上。五十枚极品回灵丹已经被孙长老小心翼翼地收好。瓷瓶整齐地码在架子上，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。那个新弟子。
第一天进炼丹堂，就把所有人的脸打了个遍。偏偏你还挑不出他半点毛病。
沈清辞轻轻叹了口气，收回目光。重新看向自己面前尚未完成的丹药。她忽然想起赵毅拿的那枚回灵丹。
同一时间，赵毅刚走出炼丹堂大门没几步。孙长老就从后面追了上来。
孙长老背着手，脸上表情已经恢复成长者的从容。“赵毅师侄，虽不能当你师父，但你若有不会的地方可随意来问老夫。“孙长老淡淡地笑道，语气中满是对赵毅的喜欢。
毕竟是宗门年轻一辈，即便不是自己的弟子，但未来也是宗门栋梁。
他身为长辈，自然喜欢这样的青年才俊。
“长老，弟子最近在研究一种丹药，遇到了一些难题，不知长老能否指点一二？"
赵毅见状，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道。孙长老精神一振。
指点？这不正是展示自己水平的好机会吗？
刚才收徒没成功，失了面子，现在正好在专业问题上找回来。
“你尽管问。”
孙长老挺了挺腰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。
“老夫在炼丹一道上还是有点心得的，你遇到什么难题尽管说，老夫知无不言。”
赵毅点了点头：“弟子想请教一下化形丹的炼制方法。”孙长老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化形丹？“他的声音微微拔高，“你要炼化形丹做什么？
赵毅想了想，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