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却并未出声。就在这时一—
“咳！”
一声极轻极淡的咳嗽声响起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。赵毅浑身一个激灵，猛地回过神来。
他下意识地转过头，正好对上冷月的目光。那张被兜帽遮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但赵毅莫名感觉到此刻的气氛有些古怪。师姐那一声轻咳有警告，有嗔怪，似乎还有一丝酸味？赵毅来不及细想。
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，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根。好在有袍子遮挡，赵毅不至于当众出丑。
但饶是如此，他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赵毅自认为自己不算什么高风亮节之人。但也不是瞥见漂亮女人就控制不住大脑的人。这个沈红衣，身上果然有古怪。
显然，相对于身的定力，赵毅先怀疑对方的问题。他飞快地收回目光，一把将那令牌摸进掌心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自己刚才那是怎么了？怎么会在那种时候走神？而且还是盯着沈红衣看？
赵毅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。
一旁的沈红衣终于忍不住了，掩着嘴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清脆悦耳，却让赵毅觉得格外刺耳。“公子的反应，倒是可爱得很呢。”
沈红衣笑吟吟地说，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。赵毅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，哪里还敢接话。冷月倒是从容得很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。她淡淡道：“多谢沈姑娘的令牌，改日再会。”说罢，她转身便往外走。
赵毅如蒙大赦，连忙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贵宾室，沿着走廊往外走去。身后，沈红衣的笑声依旧若有若无地传来。直到走出拍卖行的大门，赵毅才觉得那股燥热稍稍退去了一些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正要开口说些什么。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。“公子请留步！”
赵毅身形一僵，艰难地转过身去。
沈红衣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，正倚在门框上笑盈盈地看着他们。
她的目光从赵毅身上掠过，落在了冷月身上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公子，您的身边这位姐姐……
她拖长了声调，桃花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。“今日身体可是有些不爽利？”
赵毅一怔，随即看向冷月。
冷月站在他身侧，依旧是一身黑袍遮住面容的打扮。乍一看与平常并无二致。
可仔细看去，便能发现她的站姿与平日有些不同。双腿微微并拢，腰背虽然挺得笔直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。
而且--她走路的步子，明显比平时小了许多。每一步都走得极轻极慢，像是在忍耐着什么。赵毅当然知道冷月为什么会这样！
昨晚在客栈里，他把师姐折腾到半夜。今天赶着来拍卖行，又是一番盘肠大战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。
却发现喉头像堵了什么东西一般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老脸实在挂不住，他索性一咬牙。
他扭过头去，装作什么都没听见。冷月的神色倒是依旧从容。
她甚至连看都没看赵毅一眼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多谢沈姑娘关心，无碍。”
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，听不出任何异样。可那微微泛红的俏脸，却出卖了她。
沈红衣也不知两人之间的关系。但有此一幕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没有再追问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毅。“那姐姐慢走，下次再来呀，小妹给姐姐留最好的包厢。
她倚在门框上，朝冷月挥了挥手，声音甜得发腻：冷月微微颔首，转身便走，赵毅连忙跟上。直到走出拍卖行的大门，重新回到夜色笼罩的街巷中。赵毅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怎么了？"冷月瞥了他一眼。
“没什么。“赵毅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拍卖行的灯火。“就是觉得那个沈红衣，比冰魄玄珠还危险。”冷月闻言，脚步微微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说了四个字：“是挺危险的。”夜色沉沉，街巷中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犬吠。赵毅跟在冷月身侧，走了好一会儿。
他才终于从刚才那股莫名的燥热中完全挣脱出来。夜风拂面，带着凉意，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。他偷偷看了一眼冷月的侧脸。
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截白腻的下颌。此时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赵毅心里有些发虚。
沉默了一会儿，他到底还是没忍住，低声开了口：“师姐……”
冷月脚步未停，只是微微侧了侧头，表示听见了。“那个…
赵毅挠了挠头，语气有些别扭。
“刚才在拍卖行里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那么一下，脑子就跟糊住了一样。”
“我寻思我也不至于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儿啊…他越说越觉得丢人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没想到己这么没定…师姐，你别往心去。”赵毅说完，有些忐忑地等着冷月的反应。赵毅倒不是撒谎，只是刚才他竟然盯着人家看呆了。
着实是让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。冷月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她转过头来，兜帽下那双清冷的眸子定定地看了赵毅一眼。
“这还真不怪你，之前你说的是对的！”那目光里没有责备，反倒异常认真。
第三百六十三章 突发意外
“这也不怪你。”
冷月的声音依旧不咸不淡，语气却比平日多了一丝温和。
赵毅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以为师姐在说反话。他连忙摆手：“师姐你别拿我开玩笑了，我知道我…“此女貌美，确实是令人心动。”
冷月打断了他，语气平平淡淡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。赵毅一下子噎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。师姐这话听着像是在替他开脱。
可“令人心动”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，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。
冷月看着赵毅急赤白脸的样子，嘴角扬起一抹笑容。“我说了，确实是不怪你。”
她的语气依旧平静，却多了几分笃定。“想必你也闻到了—-此女身有异香。”
赵毅一怔，回忆了一下那股钻入鼻息的幽香。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：“对，就是那股香味！”
“闻到之后心跳得特别快，浑身发燥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……”
赵毅说到一半，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。因为从他描述的情况看，这好像是什么不正经的药物。“若我没有猜错，那应该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媚香！”冷月倒没有嘲笑他的意思，只是淡淡道。
赵毅第一次听到这个词，一脸懵逼。这东西他可是从未听说过。
“你之前说那女子有魅惑之术，还真没说错！”“那魅香只需一丝便能扰乱心神，意志稍有不坚便会失态。"
“寻常男人闻了，怕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赵毅脸上，眸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“你不过是愣了一会儿神，便回过味儿来了。还不错，没给我丢人。"
赵毅呆住了。
他本以为师姐会借机敲打他几句，或者至少给他个冷脸看。
没想到冷月非但没有怪他，反而夸了他一句？”师姐，你是说……
赵毅挠了挠头，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。“那股香味是那个沈红衣故意的？”
冷月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去，声音飘在夜风里。“未必是故意针对你我。”
“那种媚香对她而言，恐怕早已融入骨血，一颦一笑间自然散发，并非刻意为之。”
“但正因如此，才更加防不胜防。”
赵毅恍然大悟，随即又皱起了眉：“那她岂不是…”“祸水！”
冷月淡淡地接了两个字，语气没有任何起伏。“不过与你我无关。东西到手了，离她远些便是。”赵毅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心里那点愧疚和窘迫终于烟消云散。
他快走两步，跟上冷月的步伐，侧头看了她一眼。冷月走路的步子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