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包扎好滴水时,护士却拦住了我们。
“病房没有位置了,你们明天再来吧。”
裴知野指着旁边一间空病房,气得额头青筋直跳。
“这不是给人住的?”
“这是vip用户住的,有卡的自然可以进去。”
裴知野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,任谁看都是一副被人羞辱穷光蛋的样子。
但我清楚知道,这个小护士,也是他安排的一环。
要是以前,我肯定会心疼地维护裴知野的自尊,和他说:“我没事的,阿野。”
但现在,我始终冷冷盯着他们演戏。
一分钟后,裴知野没有等来我的妥协,脸色极为不好看。
赶来的夏茉茉不好气打断了我们:“阿野哥,受害者醒了,他律师也来了!”
裴知野如释重负,尴尬地牵着我坐下病房。
病房里,中年男人刚才还笑着,看见裴知野时脸色瞬间紧绷。
“你们还有脸过来,老子要在医院躺个半年,说吧,医药费怎么处理!”
裴知野皱眉:“这件事是我未婚妻的问题,你出价吧,我们都能接受。”
那人犹豫再三,说出“三万”的时候,我要拿起手机,他却突然又咽了回去。
眼神飘忽着和裴知野对视。
嘴型一会是三,一会是八,十,最后,落在了二十。
我看了眼时间,指甲扣着掌心,疼痛让我醒过神。
果然,刚才我只是猜想一下,没想到,他们真的漏出了马脚。
上一世,受害者说出三万时,我银行账户刚好有六万。
可我激动地掏出钱给他,他又突然嚣张到从三万抬到二十万。
原来,一切都是裴知野的功劳。
心脏一阵闷痛,仿佛被绳子勒得濒临窒息。
夏茉茉捂着嘴,一脸浮夸震惊。
“二十万?!我们哪有这么多钱啊!”
那人冷哼:“没钱就坐牢吧。”
夏茉茉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眼神祈求:“幼宁,我求求你别拖累阿野了,二十万,他半年都凑不齐啊!”
裴知野黑着脸,伸手甩开她。
“我说了,宁宁是我爱人,二十万凑不齐我也不可能让她坐牢!”
“夏茉茉,我看你和我长大才这么纵容,再说这话,我们就别见了!”
这番为我辩不公的话,旁人听了肯定感动自己是唯一偏爱。
但我却看见两人偷偷在背后击掌的手势。
夏茉茉骂了句他见色忘友愤愤离开。
裴知野笑着抱着我:“别怕,不就是20万,谈个大单就有了。”
他吻了吻我额头,借口谈单子让我治疗也出去。
我站在缴费处,手抚在小腹许久,转头去找护士。
“你好,我预约的下一场人流手术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