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顾则珩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许悠悠脸白如纸，赵胖一群人更是连头都不敢抬。
保安很快过来，"请"他们一行人离开了婚礼现场。
而不远处的亲友席上，小周正端着酒杯，和我爸相谈甚欢。
当初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小实习生，如今安安稳稳坐在了宋家的亲友席上。
婚礼第二天，亚洲商业领袖峰会如期开幕。
我以宋氏继承人的身份出席，全程主持。
这场我一手操办的峰会效果远超预期，商界大佬云集，签约金额破了历史纪录。
加上宋沈两家联姻的消息放出，宋氏和沈氏的股价连续三天涨停。
而顾家，一地鸡毛。
身份曝光的第二天，顾家就变天了。
宋家的封杀令下来得又快又狠。
三年内所有靠宋家关系拿到的客户、渠道、投资方，一夜之间全部解约。
顾家合作方的电话，从早响到晚，全是来终止合同的。
我爸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动我女儿，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我没有过问这些。
婚礼结束后，我和沈亦扬去了马尔代夫度蜜月。
说是蜜月，其实更像两个人搭伙旅行。
他话不多，但很会照顾人。
和他相处的每一天，很惬意自在。
他没问我的过往。
也从不拿顾则珩的事试探我。
半个月后回国。
刚下飞机，助理就来接我，在车上跟我汇报了这半个月的事。
“顾总……顾则珩，把公司总部的大楼卖了，填资金窟窿。”
“许悠悠那边，她上过的那个名媛速成班被扒了，是个骗局，老师早就卷钱跑了。”“现在整个圈子都在看她笑话，她之前那些朋友全跟她断了来往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助理顿了顿，“顾则珩在查您。”
我抬眼。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您这三年的事。”助理说，“他好像知道了一些真相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车窗外，城市的风景飞速倒退。
真相？
现在才知道，晚了。
三天后，我在公司楼下见到了顾则珩。
他瘦了很多。
眼眶深陷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
和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顾总，判若两人。
他看到我，快步走过来，挡在我面前。
“清玥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语气平静。
“顾先生，有事吗？”
顾先生。
这三个字，让他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清玥，我知道了。”他看着我，眼睛通红，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之前提到过的，都是真的，不是我以为的话术。”
“是你一直在我身边，我这些年才会如此顺利。”
他每说一句，声音就哑一分。
“这些，我都查清楚了。”
“还有许悠悠……”
他攥紧了拳头，“她那个名媛班是假的，她一直在骗我，一直在诬陷你。”
“清玥，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蠢，是我瞎，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他看着我，小心翼翼地试探开口：
“你打我，你骂我，你怎么罚我都行。”
“但你别不理我，好不好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。
看着他此刻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。
心里没有半点起伏。
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顾则珩，你说完了吗？”
他一愣。
“说完了，就请让开。”
“我还要上班。”
他没有让。
他往前一步，从包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套首饰。
珍珠配碎钻，是很多年前的旧样式，但保养得极好。
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。
“这个，还给你。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清玥，我知道我不配。但你能不能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我看着那套首饰。
想起三年前，我把它交给他的时候，心里有多信任他。
想起他拿着这套首饰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威胁我的时候，我心里有多疼。
我伸出手，接过了盒子。
顾则珩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可下一秒，我就把盒子放进了包里，语气平淡。
“谢谢。”
“还有事吗？”
他眼里的光，一点点灭了。
“清玥……”
“顾则珩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首饰我收了，因为那是我妈的东西。”
“但你我之间，早就结束了。”
“从你拿着这套首饰威胁我的那一刻起，就结束了。”
“从你让人动手打小周，而我求你你无动于衷的那一刻起，就结束了。”
我每说一句，他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。”
“是你自己，一次都没有抓住。”
说完，我绕过他，往公司大楼走去。
他在身后叫我的名字。
我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