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的傅家私宅内。
一名女子悠悠地从床上转醒,睁开眼睛,入目的却是一片陌生房间。
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,她强撑着想要起身,却痛得惊呼一声。
“你醒了?”
一旁靠在床边的男人听到声音,捻灭了手中的香烟,转过身来,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明初。
沈明初抬起头,在认清男人那一刻,愣在了原地。
“傅、傅总?”
傅锦辰挑眉一笑,走到床边,俯身给她递来了一杯温水。
“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从前的上司,那日我恰好在码头查看货船,没想到路过废弃仓库的时候,听见里面有异响,探头看了一眼,却见着你被绑架。”
男人想到当时的画面,饶有兴致地摸了摸眉尾,咂了咂嘴。
“说起来你还真是有勇气有胆量,不愧是我当年亲自招进傅氏的人,只可惜跑的太快,让我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沈明初一脸茫然的看向男人,拼命回忆起当日里的情景。
当时他抱着必死的决心,也不愿自己的清白受辱,更不愿在面对裴煜舟,于是决定和绑匪们同归于尽。
扔下火机的那一刻,热浪袭来,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浓烟瞬间充斥进鼻腔,让她呼吸困难,迅速缺氧昏迷。
可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,却仿佛被一个人抱在了怀里。
之后的事情,沈明初就彻底记不清了。
“所以,是傅总您救了我?”
沈明初抬起头,忽略了傅锦辰口中的言外之意,止不住的道谢。
“傅总,谢谢您的救命之恩,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才好,我这是昏迷了有多久?外面的事情又怎么样了,又…”
沈明初顿挫片刻,还是欲言又止地问出了那句话。
“又有没有人找我?”
傅锦辰轻哼了一声,眼神晦暗一片,却在沈明初抬眼看过来之时,迅速转身
“自然是有人找你,你那个丈夫在这废墟里翻了你一天一夜,要是我没查到之前他对你都做了些什么,还有你孩子是怎么死的,还真以为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伉俪情深呢。”
提起孩子,沈明初的眼神黯淡了下来,鼻腔也逐渐染上酸涩。
不论在得知自己出事后,裴煜舟是如何悔恨,又是如何弥补,可错误已经造成,她永远都忘不了自己怀胎十月,刚出生的孩子悲惨死在怀中的景象。
更忘不了自己被人刀架在脖子上,可丈夫却选择另外一个女人,甚至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愿。
裴煜舟从来不是时间紧迫,而是不愿意将时间分给她而已。
“傅总,”沈明初强撑着起身,被扯动的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傅锦辰闻声连忙皱眉,想要阻止,却被沈明初一把拉住胳膊。
“傅总,我知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,但是我还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求您。”
傅锦辰望着沈明初那逐渐染上血迹的绷带,眉头皱得死紧,可嘴上还是答应下来。
“什么事,你说。”
“我想要沈明初这个身份彻底消失,傅总,我想离开裴家,重新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傅锦辰愣了愣,没想到沈明初竟然会提起这个要求。
当年招沈明初进公司,自然是有他的私心。可没想到,还没等他倒开功夫追求女孩,便被另一人捷足先登,甚至娶回了家。
若是婚后裴煜舟对沈明初如同当时一般,他也不会再夺人所爱。
可看着沈明初如今遍体伤痕的模样,傅锦辰只恨自己当初没有坚定自己的心意,更没有保护好沈明初。
“还以为是什么事呢。”
傅锦辰胸膛发出低笑,装作轻松般抬起头,掩盖住眼底的窃喜。
“在你醒之前,我便早已替你做出了决定。裴煜舟不是良配,所以我替你伪造了一份死亡鉴定书。”
“沈明初,你现在已经是自由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