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咒灵对策部的四等搜查官就能清理。
  但要命的是两只二等。
  港区竹芝码头,出现水形咒灵。
  野蔷薇到场后,轻松拔除。只有三人轻伤。
  另一边,文京区本乡商业街出现了二等的蝎子咒灵。普通警察四分钟赶到场后,对着空气连开六枪。子弹打在蝎子甲壳上弹射到一旁咖啡店的玻璃。
  九毫米手枪弹对二等的咒灵连挠痒都不算上。
  尾针扫过来,一名刑警被钉在警车引擎盖上。另一名右臂齐肩切断。
  七分钟后第二批警力赶到。
  三辆巡逻车八名警官,同样看不见咒灵。
  螯钳拍下来,一个警察当场成了一摊烂泥。
  混乱持续十分钟……
  等对策部的搜查官赶来祓除蝎子时,商业街已经是废墟了。
  民众不知道什么是咒灵。
  但他们知道警察到了跟没到一样。
  匿名论坛上每天几千条新帖。
  “四月的妖怪好歹看得见打得死。现在这看不见的东西怎么防?”
  “文京区那两个警察对着空气开枪然后被撕碎的画面,我到死都忘不掉了。”
  “警察到底能干什么?”
  “政府在隐瞒什么?东京到底还有多少这种东西?”
  没人能回答。
  政府通报永远是那句”特别灾害事件已处置完毕,请市民注意安全”。
  警视厅的大会议室里,
  召开了部长级的会议。
  长桌两侧坐满各部门一把手。
  刑事部长、警备部长、总务部长、交通部长、生活安全部长,副总监坐在尽头主持。
  夜神月坐在长桌靠门末席。
  对策部成立一个多月,资历最浅。
  副总监翻开报告。
  两组数字并排摆着。
  零死亡对四十五人死亡。
  刑事部长、警备部长、交通部长都面色铁青,普通警察面对这种看不见的东西就是废物。
  而夜神月则挂着温和的微笑,接受者一众同僚羡慕嫉妒的目光。
  他以二十二岁年纪,行使着部长级的权力。
  这一个月来,警视厅内部是嫉妒和不满已经要把天花板顶破了。
  但现在,夜神月要把这把火烧得更旺。
  他要警视正的头衔。
  会议结束后,夜神月来到总监室。
  五十七岁的警视总监坐在宽大皮椅里。
  这位在警视厅摸爬滚打三十多年老官僚,看到夜神月进来,眼角不受控制跳一下。
  整个警视厅都以为总监是看重夜神月才华。
  只有总监自己知道,他屈服于基拉致命把柄被死死捏在这个二十二岁年轻人手里。
  一旦曝光,他政治生涯就全完了。
  为了保住头顶乌纱帽,总结只能把夜神月当活祖宗供着。
  “总监大人。”夜神月站着俯视着办公桌后老官僚,”文京区死了四十五个人。对策部价值已经不需要再证明,把警视正的提名递上去吧。”
  总监呼吸滞一下。
  二十二岁的警视正,霓虹警察史上可没有出过这种先例。
  警视正属于高级警察官,跨过这道门槛,就真正进入了警视厅的高层。
  总监拉开抽屉,拿出一份空白的人事推荐表,握着钢笔的手有点发抖。
  “夜神部长,你的提名我可以直接签。”总监咽一口唾沫,声音压得很低,”但这次的阻力,比你一个月前当部长时还要大。”
  总监在推荐人一栏签下自己名字,盖上总监印章。
  “警视正的任命,最终需要国家公安委员会批准。刑事部长和警备部长那帮老家伙,这次是真的急眼了。你才二十二岁就成为警视正,等于把他们这些三十年的老资历的脸踩在脚底下,还用力的碾压。”
  总监一边把签好字推荐表装进档案袋,一边为夜神月讲解他的困难。
  “他们不敢找我闹,但他们会动用政界人都脉,把状告到公安委员会那边。理由是'破坏警察体系根基'。这份提名递上去后,公安会委员很可能会找借口压下来不批。”
  总监把档案袋推到桌子边缘,他能做只有签字。公安委员会那边还有一场政治角力。
  夜神月不屑的笑了。
  那些熬到白头发的老官僚,宁愿看着平民被咒灵咬死,也要死死护住他们引以为傲的阶级,论资排辈,尊卑有序。
  如果有人想在公安委员会那边下绊子,那他就让东京更加乱起来。
  第46章:二次妖潮爆发,特级大妖降临
  下午,对策部大楼的研发课市里。
  夜神月推开恒温工作间的大门。
  真依坐在工作台前,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。
  工作台上摆着一把刚刚成型武士刀咒具。
  这个世界出现咒力还没多久,相关的理论都不完善。
  真依目前只能构筑出一级的咒具,但这已经足够让一线搜查官的杀伤力产生质变。
  听到熟悉脚步声,真依转过头,鼻腔里突然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。
  她赶紧抬起手背去擦,但夜神月手帕已经递了过来。
  “部长大人。”
  真依仰起头,习惯性的用尖酸语气掩饰自己狼狈,”再这么压榨我的咒力,明天你就只能把我抬井停尸房了。”
  夜神月微微弯下腰,动作极尽温柔用手帕擦掉真依嘴唇上方的血迹。眼神里透着毫无保留专注和心疼。
  夜神月拇指隔着手帕轻轻摩挲真依脸颊,声音温和得能把人溺死,”没有你,其他人只能拿废铁和妖怪战斗。真依,你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真希。”
  真依肩膀猛地一颤。
  骨子里那份极度渴望被认同,害怕被抛弃怯懦,在夜神月这种如沐春风注视下,瞬间发酵成病态的依赖。
  她咬紧嘴唇,把脸别过去,眼眶却红了。
  “少拿这种话骗我……”
  真依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浓浓鼻音。
  她重新拿起桌上的刻刀,拼了命压榨体内仅存咒力,继续打磨那把一级咒具。
  只要能留住夜神月的温柔注视,只要能证明自己比真希更有价值,她心甘情愿把命填进去。
  夜神月站在她身后,嘴角勾起恰到好处微笑。
  他不光会用靠恐惧统治别人。面对这种缺爱的女生,只需要给出一点点名为”爱”的甜头,真依就会自己把脖子套进绞索里,并且对他感恩戴德。
  夜神月看了一眼手表,漫不经心道“晚上有空吗,去外面吃饭吧?”
  真依握着刻刀的手指停在半空中,视线从刀刃上移开,用余光瞥向旁边玻璃柜上的镜面。
  她现在头发乱糟糟的,制服领口沾着金属碎屑,脸色差得像个死人,鼻尖还泛着微红。
  真依咬了咬嘴唇,心里升起一股慌乱。
  这副鬼样子去吃饭?
  要是碰到真希,一定会被她笑话的。
  而且只是吃饭吗?
  男人的嘴,骗人的鬼。
  上次本小姐就被他莫名其妙的拿走了处女。
  真依把武士刀放在工作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  “既然部长大人都发话了,做下属的哪敢没空。”
  真依站起身,双腿因为透支咒力还在发软,只能单手扶着工作台边缘勉强站稳。
  但她扬起下巴,墨绿色的眼眸里藏着一丝隐蔽的雀跃,嘴上却毫不留情。
  “先说好,寒酸的路边摊本小姐可不去。既然要压榨我的剩余价值,至少得拿米其林三星来补补血。”
  “给我十分钟换衣服。”
  真依转过身,背对着工作台解开外面套着的防护服,露出里面贴身的深色毛衣,还有勾勒出腰线的制服短裙。
  晚上,夜神月带真依来到银座最顶级的酒店。
  落地窗外是东京繁华的夜景。
  桌上摆着顶级的和牛与昂贵的红酒。
  真依穿着刚换上的黑色修身连衣裙,手里晃着红酒杯。
  几杯酒下肚,真依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。
  透支咒力的疲惫感被酒精放大,真依的眼神变得迷离。
  “多吃点。补补身体。”
  夜神月切好一块牛排,放到真依的餐盘里。
  动作自然体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