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天女光是摆出神明的架子,这些凡人就激动的跪了下来。
  只要前面那个傀儡家主再开个口,她这个“神明代言人”就能名正言顺接管北条家的实权。
  就在椿觉得大局已定时。
  砰!
  庭院的大门被推开,打砸断这群人到了叩拜。
  大门外,只见一个法师大步走了进来。
  他穿着紫色的袈裟,右手拿着锡杖,左手拿着一副包裹,里面充满神圣的气息。
  来人正是弥勒法师的爷爷弥萢法师。
  弥萢的目光越过跪地的武士,直达眼神呆滞的北条家主。
  “各位,擦亮眼睛看看你们的家主!”弥萢把锡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声音极具穿透力,“真正的神明,怎么会用邪术剥夺凡人的心智,把一国之主变成提线木偶?!”
  这话一出,几个眼尖的家老猛地抬头,终于发现了北条家主那呆滞的模样。
 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  弥萢举起手里的羽衣,指着半空中的辉夜,语气发寒:“我不管你这妖孽用了什么障眼法洗掉了妖气!那天我亲眼看着你这只怪物屠杀了一整个村子!今天只要有我在,你休想再用这副躯壳欺骗世人!”
  人群开始骚动。
  怀疑和惊恐的目光在弥萢和半空中的辉夜姬之间来回扫视。
  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  眼看就要落进手里的权力,居然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法师搅黄了。
  “放肆!”
  就在外面一片混乱时,
  主屋中突然传出一声冰冷的恫吓。
  下一瞬间,只见一个青年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法师面前。
  弥萢瞳孔猛缩,急忙要释放防御结界。
  但已经太迟了。
  夜神月举起锋利的手刀,对着法师的脖颈斩去。
  噗嗤!
  弥萢法师的头颅就这么的飞离身体,
  下半身僵立了一秒,而后扑通一声倒了下去。
  外围的武士听闻动静,立刻拔出武士刀冲了进来,将夜神月团团围住。
  然而,无人注意到的时刻,辉夜姬手里的生命之镜在此刻旋转了一圈。
  “混账东西!谁让你们进来了,全给我退下!”
  北条家主突然双目圆睁,原本呆滞的眼神变得满是暴怒。
  他指着地上法师的尸体,破口大骂:“这家伙妖言惑众,竟敢诋毁天女!真是死有余辜!!”
  家主突然恢复正常,满脸都是往日的威严,
  一时间,下面的家臣拿不准家主到底正不正常。
  武士们面面相觑,最后只好退出庭院。
  夜神月则从包裹中拿出散发着庞大神力的天之羽衣。
  半空中的辉夜微微抬起白皙的手臂。
  粉色的飘带如水波般飞向半空,轻柔地缠绕在辉夜的臂弯处随风飘舞起来。
  羽衣归位的瞬间,辉夜周身空间散发出一阵淡粉色的霞光。
  庭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清新,令人心旷神怡。
  “叩见天女大人!”
  北条家主带头跪伏在地,额头紧贴青石板。
  那些原本还有些惊疑的家臣,亲眼目睹到神迹,再加上家主的威压,所有人都双膝一软,纷纷跟着跪伏在地板上。
  椿得意的看着满院子叩拜的家臣,再看一眼地上那具还在流血的无头尸体。
  随后,她迈着优雅的步伐,以侍奉天女的巫女姿态走了出来。站在前台上俯视着这群大人物。
  “椿是侍奉我的巫女。从今往后,椿说的话,代表我的神旨。”
  辉夜悬浮在主阁门前的台阶上,绝美容颜透着神圣的威压。
  椿站在辉夜身侧,腰部站的挺直。
  有了这句当众宣布的神旨,她就成了北条家真正的掌权者。
  大名、家老、武士,全都要看椿的脸色行事。
  夜神月看了一眼跪在最前面的北条家主。
  家主立刻抬起头,大声对着所有家臣下令。
  “传令下去!从今天起,武藏国改信天女教!领地里所有人都要信奉天女大人!”
  家主停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激昂起来。
  “妖怪祸害我们的领地已经太久了,百姓连年受苦!如今有天女大人降世庇佑,正是我们反击的时候!立刻集合全部军队!准备清剿境内的所有妖怪!”
  家臣们心里震惊,怎么就突然去杀妖怪了。
  这事不是交给法师和巫女负责的吗?
  可神迹摆在眼前,加上带头闹事的人也刚被斩杀,大家只能乖乖听命。
  紧接着,辉夜再次幽幽开口。
  “凡人肉体孱弱,难敌妖魔。这位是执掌杀伐的天之神将,助你们降妖除魔。”
  伴随着辉夜的话音,夜神月走到辉夜身旁。
  北条家主心领神会,当即转身,对着家臣们大声宣布。
  “承蒙天女恩典!即日起,册封神将为退魔大将!接管兵权,荡平境内一切妖邪!”
  夜神月微笑的接下统帅的位置。
  之后,他便要以绝对的实力在军队面前树立威望,让那些武士通通皈依天女教。
  而且夜神月还要借着杀妖怪的名义,沿途收编武藏国内所有地盘。
  凡事拒绝改信天女教的城主,会直接清除掉。
  夜神月要用最直接的手段,把神权与军权合二为一,在最短时间内把整个武藏国变成他的私产。
  另一边,米花町的下水道里,
  防爆靴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  四道手电光柱在下水道里交错,最终一处巨大排污口处。
  嘶嘶嘶~
  阴暗的角落里,盘踞着一只五米长的蜈蚣的咒灵。
  夜神月从搜查官中穿过,走到最前方。
  面对这只恐怖的一级咒灵。
  夜神月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伸出食指,做了个开枪动作。
  砰!
  指尖骤然射出蓝色的咒力光束。
  瞬间贯穿了咒灵比铁还坚硬的甲壳。
  对方连反抗都做不到,直接灰飞烟灭。
  “提取咒力残留样本,拍照归档。”
  夜神月拍了拍一旁男搜查官的肩膀,而后转身离开下水道。
  这只一等咒灵的任务已然圆满结束。
  它吃掉了该吃的人,然后死在了该死的地, 没有出现半点差错。
  接下来,该是政客的表演时间了。
  下午,
  黑色的丰田行驶在前往米花中央医院的公路上。
  车厢里开着暖气,夜神月坐在后座,接过美幸递来的湿巾擦拭着手指。
  “长官,医院那边已安排妥当。”美幸坐在副驾驶,将一份黑色文件夹递向后座,“毛利兰小姐的右腿粉碎性骨折。她的母亲妃英理律师,接到通知后便赶到了医院,守到现在。”
  夜神月接过文件夹,里面是一份标准的《超常灾害受害者家属抚恤协议》,以及一张签好字的支票。
  四千万日元。
  夜神月看着支票上的数字。
  用四千万的纳税人公款,走正规的灾害救济程序,买了一个顶级侦探的命,顺便向外界展示对策厅体恤受害者的完美姿态。
  这笔账无论怎么算都划算。
  当车子在医院的地下车库停稳,
  夜神月推开车门,脸上的冷酷瞬间收敛,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,换上了一副充满责任感的完美面具。
  米花中央医院,病房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  毛利兰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,右腿打着厚厚的石,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,眼角残留着干涸的泪痕。
  妃英理坐在病床边,紧握着女儿的左手。
  这位在法庭上屡战屡胜的不败女王,此刻身上穿的还是凌晨接到噩耗时匆忙套上的风衣。
  在接到毛利小五郎死讯后,妃英理眼前一黑。
  那人虽然邋遢好色,和她还分居了十年,但终究是小兰的父亲。
  嘎啦,
 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 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,强行将几近崩溃的悲痛压进心底,重新披上那层女王外壳。
  夜神月穿着黑色西装,手里拿着那份文件夹,独自走入。
  “毛利小姐,妃律师。我是特殊灾害对策厅的夜神月。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