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没想到的是,事到如今了,佐藤龙还敢打电话威胁她。
“佐藤龙,我只说一遍。”妃英理丝毫没有表现出半点慌乱”你现在做的事根据刑法,最高十年懲役。”
说到这,妃英理顿了一下,语气从威压切换成说服力,”但你现在还有改过机会。如果主动自首,并销毁手里的东西,我可以帮你争取到缓刑。”
妃英理条理清晰的摆出法律条文,企图让对方主动自首。
但女律师显然低估了对方的决心。
“哈哈,别拿法律唬我,老子都人生已经完了!”电话那头,佐藤不屑说道:“妃律师,你要是不想让自己的人生也完蛋的话,就乖乖地听我的话。晚上来江东区的厂房附近。我警告你,不要想报警,除非你不想在东京混了!”
电话挂断。
妃英理身体猛沉了下去。
她听出来了,对方已经到了破罐破摔的地步,根本不在乎自己会被关多少年。
而且如果去了会怎样,妃英理太清楚了。
那晚亲身体验过那个男人的咒术。只要碰到皮肤,身体就会彻底失控。
一个人去那种地方,跟把一块肉送进饿狼嘴里没有区别。
可如果不去呢?
视频一旦流出,自己的律师生涯绝对完蛋了。
而且小兰还躺在医院里,父亲才刚刚死去,如果再看到母亲的那种视频的话……
妃英理拿着手机,指尖在通讯录上快速滑动。助理,同事,法官,检察官,警察……一张又一张人脸从大脑里浮现划。
可这些人里,没有任何一个能处理这种复杂状况。
半时后,
妃英理穿着黑色风衣,孤身一人站在江东区第三工业区的旧仓库门前。
四周非常安静,仅能听见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嘎嘎声。
女律师掏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号码,“你在哪里?
电话那头传来佐藤龙得意的笑声:“大律师真好骗,我换地方了。去隔壁的工厂,到了后听我指令。”
妃英理咬着嘴唇,眼下也只能按照对方的要求迈开脚步了。
接下来的半个小时,完全是一场恶意的折磨。佐藤龙通过电话,像溜狗一样指挥着女律师在工业区的废墟里兜圈子。
最终,妃英理来到一栋废弃的大楼前。
这是一处因为妖怪袭击而的烂尾楼,四周长满杂草,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潮气。
啪、啪、啪!
这时,二楼传出清脆的掌声。
佐藤龙顺着粗糙的水泥楼梯走下来,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。
佐藤龙走到距离妃英理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着她,“没想到妃律师,居然真的跑到这种鬼地方来了。要是让你法庭上那些对手看到你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,他们会露出什么表情呢?”
妃英理冷眼看着他,“东西给我。你要多少钱,开个价吧。”
“钱?”佐藤龙大笑起来,“大律师,你以为我叫你来,是为了钱吗?”
男人上前一步,目光紧盯着妃英理的领口。
“我要的只有看看你这层高贵的皮囊下面,到底有多下贱!”
佐藤龙舔了舔嘴唇,放声大笑起来,就在他抬手时。
阴暗的楼道里忽然灌进一股冷风。
佐藤龙身后忽然出现了人影,一把掐住他的脖颈,重重按在水泥地上。
混混扭过头竟然看到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。
“妃英理你这个臭婊子,你竟然告诉告诉他!我要把视频——啊,”
混混话还没说完,夜神月手掌用力,冰冷的咒力刺疼着对方的神经,让佐藤龙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说,你到底录了什么视频。”
夜神月面色平静如水,可手上施展的咒力,让对方体会到了千刀万剐般的痛苦。
“我说!我说!!”佐藤龙痛苦的嚎叫着”我只是在诈她!那晚我当时就跑了,根本什么都没拍下来!”
两步之外的妃英理听到这句后,紧紧攥紧拳头。
她在法庭上拆穿过上百个谎言,从来都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。
结果被一个混混用这么拙劣的谎言,骗到了这种鬼地方。
妃英理咬紧了牙关,眼神冰冷的看着看着佐藤,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。
“你说的是实话?”
夜神月继续释放了咒力,疼的佐藤龙都尿了出来。
“我发誓!我发誓,我拿我哥的命发誓!录像全是我编的!就是想吓她!我要死了啊!”
夜神月见他这样, 才松开了手。
佐藤龙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。
夜神月掏出手铐,把他双手扣在后背,而后道,”走吧,跟我回对策厅。”
眼见事情已经尘埃落定,妃英理终于松了口气。
可就在这时,
佐藤龙突然双腿一弯,急忙朝出口冲去。
“站住!”
夜神月喊了一声。
可佐藤龙根本听不进去,发了疯似奔跑。
就在这时,混混踩了到了石子,身体失去平衡朝着前方倒去,但又腾不出手来支撑。
扑通一声,
佐藤龙的胸膛正好撞在地上竖起的钢钉。
锋利的钉子轻易穿透了胸膛,刺入心脏。
夜神月看着倒地不起的佐藤龙,装装模作样的上前检查状况,摸了一下对方的脖颈后,对妃英理摇了摇头。
一切看起来只是一场意外。
佐藤龙慌不择路,被石子绊倒,胸口恰好撞上那根生锈的钢筋,当场毙命。
然而谁都想不到的是,从佐藤龙拨出勒索电话开始,到最后的死亡,全是受一个笔记本的控制。
“死了?”
妃英理有些难以置信。
只是摔了一跤,就死了?
这种滑稽的死法甚至让冷面女王发笑。
但在那份荒诞之下,妃英理感觉压在身上的大山,终于消失了。
身为律师的她太清楚人性的恶劣了,佐藤龙如果还活着,哪怕他手里根本没有证据,只要他在外面散播那些下流的言论,就足以对妃英理的事业和名誉造成毁灭性的打击。
现在,知道她秘密的男人彻底消失了。
十分钟后,对策厅的清理部队接管了现场。
因为涉及咒术犯罪,现场的勘察,尸体的回收以及后续的定性,全部绕开了常规警察系统,由对策厅全权接手。
一小时后,对策厅总部。
妃英理在明亮的询问室里,做完了笔录。
这位律政女王在面对搜查官问询时,大脑已经完全冷静,非常清楚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
在女律师的叙述里,这只是一起简单的寻仇事件。
佐藤健一的弟弟为了报复当年的败诉,将她诱骗到废弃大楼企图施暴,幸好夜神长官及时赶到,嫌疑人在逃跑过程中意外身亡。
至于什么发情,路虎车后座的疯狂,以及那个关于录像的勒索电话,都是只字未提。
女搜查官也没有深挖细节的打算。
在记录完现场的情况后,直接把笔录推到妃英理面前,让她签完字,便礼貌地告知妃律师可以离开了。
二月的东京,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妃英理从旋转大门走出,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大路虎。
夜神月站在车边,显然是在等她。
第95章:妃英理的二次治疗
“夜神长官。”妃英理走到车前,看向那双温和的眼睛,“今晚的事多谢您了。”
女律师心里清楚,刚才的笔录能那么顺利,全是有对策厅的最高负责人帮助。
夜神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语气随和:“妃律师客气了,我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小事。说到底,这件事责任在我。如果那晚我能及时抓住他,今天你也就不会经历这种无妄之灾了。”
听此,妃英理不禁对方凝视着。
与那个糊涂度日的毛利小五郎不同,对策厅的长官,却主动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来安抚她的情绪。
女律师那层坚硬的防线,不可避免地塌陷了一角。
“请不要这么说。”妃英理垂下眼,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,“如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