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第二天早上八点,我被客房外的声音吵醒。
林晚晚在客厅接电话:“妈妈,我住得挺好的,周砚哥和姐姐都很照顾我。”
我坐起来,头有些沉。
昨晚没睡好,被子潮得像贴在骨头上。
推门出去时,周砚正在厨房煮粥。
他看见我,立刻把小锅关火。
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“客房太潮了。”
他动作顿了一下:“今天我让阿姨来换床被子。”
我没接话,径直去阳台翻衣服。
三个收纳箱被压得很紧,我打开最上面那个,里面乱七八糟塞着我的衬衫和内衣。
其中一件白衬衫被折得起了深褶。
我昨天晚上参加汇报用的资料夹,也被一起塞在里面,边角卷了。
林晚晚抱着杯子站在旁边,小心翼翼地说:“姐姐,这些都是周砚哥收的,我没碰。”
我没抬头:“那你身上的睡裙是谁拿的?”
她脸一白。
周砚从厨房走出来:“宁宁。”
他叫我的名字,带着一点警告。
我把衣服拎出来:“我只是问一句。”
林晚晚眼圈立刻红了:“对不起,我真的不知道那件对你很重要。周砚哥说你不怎么穿,我以为……”
周砚把她挡在身后:“够了。她已经道歉了。”
我看着他护人的动作,只觉得可笑。
以前他也会这样站在我前面。
地铁上有人挤我,他会把我拉到身后。
客户饭局有人劝酒,他会替我挡杯。
可现在,他站在别人前面,挡着我。
手机闹钟响起来,提醒我十一点前去中介。
我把衣服塞进行李箱,转身去洗漱。
出门前,周砚叫住我:“我上午要陪晚晚去工作室看装修,定金你自己去交可以吗?”
“钱在账户里?”
“在。”
他说得很快:“密码你知道。”
我点头。
刚走到电梯口,他又跟出来,把一个保温杯塞给我:“粥带上,别空腹。”
我低头看着保温杯,真讽刺,他可以一边心疼她又一边关心我。
到公司后,我开完晨会,直接赶去中介。
路上我登录共同账户。
页面跳出来时,我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余额:38642.17。
我站在人行道边,手指瞬间发麻。
这个账户里,原本有二十三万六千多。
其中二十万四千,是我这些年一点点转进去的。
周砚转过三万二。
他说最近律所项目资金压着,年底奖金下来会补上。
我信他,也信我们快有家了。
中介电话打进来:“许小姐,您到哪了?房东已经在店里等着。”
我盯着余额,嗓子发紧:“我晚点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