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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明姝被安全送进复苏室时，纪辞川已经带人到了手术部外。
隔着玻璃门，他的眼神几乎要把人剥开。
前世，就是这双眼睛盯着我。
后来，车灯撞向我时，我也记得这双眼睛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躲。
我先脱下手术衣，洗手，然后把双手摊开给孟岚看。
“我未接触任何拍摄设备。”
孟岚点头。
“我全程在场，可以证明。”
许南星已经哭得站不住了。
她抱着胳膊，像被所有人欺负。
“是知微姐让我拍的。”
贺云深站在她旁边，呈保护姿态。
孟岚冷笑了一声：
“林医生双手在无菌区，怎么拿手机拍？你教教我？”
我走出手术间，第一句话对纪辞川说：
“纪先生，手术已完成，生命体征平稳。”
“这件事，在警方到场前，我们不做口头结论，只看证据。”
纪辞川冷冷看着我。
“照片里有你的名字。”
我知道。
那条朋友圈的配文，前世我看过无数次。
“第一次参与顶级私密手术，感谢林医生带我开眼。”
恶心得让我想吐。
我说：“所以更要查。”
纪辞川上前一步。
保卫科的人立刻紧张起来。
他盯着我：
“林医生，如果你参与了，我不会让你有第二次行医机会。”
“可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但如果我没参与，我也希望纪家不要被真正违规的人当枪使。”
这句话让他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会议室里，所有人都到了。
贺云深坐在我对面。
许南星坐在他旁边，低头抽泣。
医务部主任先开口：
“朋友圈截图我们已经收到。发送人账号显示为许南星。”
许南星立刻抬头。
“我的手机一直在柜子里！系统能查到！我不可能发！”
她说得很有条理。
贺云深也说：
“个人设备入柜记录可以证明，南星的手机不在她手里。现在不能仅凭账号判断。”
医务部主任看向我。
“林医生，你怎么看？”
我说：
“查发送设备。”
秦工推了推眼镜。
“需要调取医院无线接入日志、麻醉科备用机使用记录、术间监管录像、门禁记录，还有朋友圈图片原始数据。”
“截图转发会丢信息，但如果能从平台或原始发布端恢复，会更快。”
纪辞川的律师开口：
“我们已经通过纪家的技术团队保存了网页证据，并向平台申请留存。”
许南星脸色白了一瞬。
她又哭：
“你们为什么都像审犯人一样？”
“我只是个轮转护士，我哪有这么大本事？”
孟岚冷声：
“你有没有本事，查完就知道。”
贺云深忽然看向我。
“林知微，借一步说话。”
我知道他想做什么。
前世，他就是把我叫到走廊，告诉我纪家不好惹，让我先扛下来。
这一次，我拿起手机，按下录音。
我走到会议室旁边的小谈话间。
门没关严。
贺云深压着怒意：
“你非要把南星送上绝路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照片是不是她发的？”
他避开我的眼睛。
“现在重点不是这个。”
“重点是纪家已经认定医院侵权。你是主刀，他们天然会找你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你先承认管理不到位。”
我轻声问：
“那部麻醉工作机，是你给她的？”
他说：
“我只是让她联系器械间，不是让她拍照。”
“她年轻，爱展示，你不能因为一次糊涂毁了她。”
我摸着口袋里的录音。
心口那块上一世被碾碎的地方，终于彻底凉透。
“贺云深，你明知道我没有允许拍摄。”
他皱眉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我认？”
他烦躁地闭了闭眼。
“你能力强，纪家就算闹，医院也会保你。”
“南星不一样，她刚开始，她扛不住。”
我笑了，不再多费口舌，转身回会议室。
贺云深伸手想拉我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