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南舟看到帖子的时候,面无表情地盯了许久。
沈映棠则是气得将房间里的花瓶首饰都砸了个稀巴烂,“国公府这是故意打我的脸呢?现在满京城都知道,我不是国公府的亲女儿,我是冒充的,让我以后怎么见人?好歹我也叫了他们三年的爹娘,他们好狠的心,竟然一点情面的不留!”
到了宴会那日,沈映棠原本以为顾南舟不会去,毕竟,他们去了只有尴尬的份。
可出乎预料的是,顾南舟竟然叫上她一起出席。
在马车上,沈映棠坐立不安,“南舟,要不我还是不去了,那些夫人小姐都在,她们肯定会嘲笑我的。”
顾南舟按住她的手,说,“就算你不是国公府的小姐,你还是景安侯府的夫人,还是一品诰命夫人,没有人敢真的把你怎么样,一会你大大方方的就好。”
到了镇国公府门口,这里已经是门庭若市,瞧那架势,当真是把京城的大小官僚都请来了。
沈映棠拿着手绢的手差点捏紫,她回国公府时,怎么没见镇国公夫妇给她安排这么大的排场。
他们果然偏心!
今日顾母也来了,顾南舟已经得罪了镇国公,她若再不来,怕是得罪得更深。
一行三人一下马车,就有嘲笑看戏的目光看过来。
“景安侯府的人还敢来呢?听说那日镇国公是带着士兵去的景安侯府。”
“景安侯的夫人敢冒充镇国公亲女,现在还敢出现,真是厚颜无耻。”
“可不是,听说在侯府时,他们对沈清瑶很差,那老侯夫人当众就让人掌掴平妻,一点体面都不要呢,苛待儿媳以为能讨好镇国公,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“就算不是国公的女儿,也不能这样对待呀,侯府的人当真是势力又毒辣。”
顾母听着耳边这些议论,差点脚下不稳晕过去。
她当时想的是,在国公夫人面前表现得对沈映棠好一些,云清瑶犯了错就狠狠地罚,让国公府的人知道,就算侯府有平妻也不会委屈正妻。
可没想到,这该死的沈映棠竟然是冒充的。
沈映棠讨好地上前扶住婆母,却被嫌弃地推开。
顾母低声骂道,“你这个丧门星,离我远点,如果不是你,我们侯府会被人这么说三道四吗?我活了几十年,还没被人这样指指点点过。”
顾南舟解围道,“母亲,您别这么说,都是我的主意,映棠只是配合我。”
顾母翻了个白眼,“你真是猪油蒙了心,这种事也敢做,我看我们侯府是要败在你手里了。”
她气呼呼地甩开他们,先一步往里走。
顾南舟跟沈映棠跟在后面,他们一进去果然众人的目光就有意无意地瞟过来,让人如芒在背。
大小官员都在寒暄,只有景安侯府的人无人搭理。
顾南舟抿着唇,静静地坐在那。
直到国公夫人带着云清瑶出现。
一个月没见,云清瑶的脸色好了许多,气色红润,加上奢华的装扮,当真是顾盼生辉。
顾南舟奇怪,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云清瑶这么美。
以前,他知道云清瑶也是漂亮的,只是从小到大他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,就算云清瑶在京城的众多佳人中已是出众,但并没有这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感觉。
国公夫人拉着云清瑶的手说,“十三年,我跟我的女儿分离十三年,如今终于相聚,她在外面受了许多苦,是我们做父母的不是,但从今以后,她回家了,我跟国公爷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女儿,清瑶。”
国公夫人说到后面,激动得红了眼睛。
镇国公也动容不已,“当初我为了护着当今圣上,不得已放弃自己的女儿,圣上一直惦念,这么多年一直在派人寻找我们的女儿,如今清瑶归来,圣上特封她为郡主,特赐郡主府。”
这个消息一宣布,在场的人先是一愣,接着是热络的恭维。
女儿被封为郡主,还有府邸,这可是莫大的殊荣,非天大的功劳不可得。
先是下旨要云清瑶和离,大家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,这下再傻的人也明白了,圣上摆明了是给云清瑶撑腰。
沈映棠听见,差点咬碎了牙,她的嫉妒已经无法遮掩,若是目光能杀人,云清瑶已经死了千百次。
顾南舟沉默着,他本以为云清瑶一个女子,就算是镇国公之女,可和离后也不会再有好的亲事。
他这次来还打算好好给云清瑶道个歉,商量让她回府。
但这下她成了郡主,还会愿意回到他身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