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?”
顾祁眯了眯眼,面上也满是惊讶:“你就是江城总部调过来的新总监?”
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装,衬得身形更加挺拔。
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,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眼眸。
南莘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会这么巧,她居然和这男人是一个公司的。
“顾总,您和南总监认识?”
市场部经理已然没有了昨日的嚣张,在顾祁面前说话都温顺了很多。
南莘听到市场部经理对顾祁的称呼,心头一沉。
他居然就是海城分公司的负责人!
来的时候,其实龚浩提过一嘴海城负责人,他给对方的评价,大概就是有能力的纨绔子弟。
海城分公司当初就是为了胡总的亲外甥开的,由他亲妹妹注资,所以就算这里经营得烂,他们内部也没人敢说什么。
大概是知道自己儿子不是这块料,胡总妹妹已经放出话,就算倒闭也没事,所以才让南莘这个新手直接过来接手。
第一天没见到对方,南莘心里就对对方走了个大概的评价,应该是出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,感觉开公司没意思就懒得再来了。
她怎么都没想到,第二天人不仅来了,还跟她结下了梁子。
南莘垂下眼帘,主动开口:“顾总你好,我是南莘。”
顾祁身影慵懒地往后一靠。。
“我说谁这么会折腾,原来是你啊,听说你今天要说什么适合我们公司的策划案,现在就开始说吧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仿佛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,众人看南莘的眼神,有怜悯有嘲讽,还有幸灾乐祸。
仿佛在说:现在分得清大小王了吗?
而南莘就像是没看到一样,径直走到会议桌另一边,开始讲她做出来的策划案。
整个会议过程中,他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身上,那种审视的目光让南莘很不自在,但仍旧坚持说完了所有思路。
“听起来是不错。”
顾祁忽然开口:“不过南总监,你刚来海城,了解这里真正的市场需求吗?还只是在纸上谈兵?”
这话带着明显的挑衅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几个分公司的主管互相交换眼神,有的甚至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。
南莘迎上他的目光,挺直了背脊。
“这是近三年海城美妆香薰市场的消费趋势,我们能看到,虽然国外品牌占主导,但国产品牌的增速明显加快,尤其是带有传统文化的国货,销售趋势在显著提升。”
顾祁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美妆届的三六九等,国货在最末尾,南总监,搞情怀这套似乎不好用吧?”
“好不好用,不是顾总你说了算。”
南莘和他视线对上,开口道:“国家政策都在支持国货,顾总你是站在什么立场?”
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南莘。
开玩笑!谁敢质疑政策?
就连顾祁面色都僵了一瞬。
南莘知道会这样,因为她就是故意的。
不拿出让他闭嘴的东西来,顾祁恐怕一整个会议都会跟她作对。
接下来的会议,南莘就说得很顺畅了。
会议结束时,南莘也松了一口气。
各部门主管陆续离开,顾祁却坐在原位没动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“顾总还有什么事吗?”南莘开口。
“公归公,私归私,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,总部既然让你过来,必然是认可你的能力,所以我希望你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。”
他眸光忽然锐利:“如果你的策划让公司更糟糕,我不介意跟我舅舅说一声,让你直接卷铺盖走人。”
南莘点了点头。
“放心,不会比现在更糟糕。”
“你讽刺我?”顾祁面色一沉。
“顾总是人中龙凤,我怎么敢讽刺您。”
南莘垂着眼睑,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。
顾祁看了她许久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好,我等着。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不过南总监,我要提醒您,海城不比江城,这里的水很深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会议室。
南莘站在原地,长长舒了口气。
回到办公室的时候,周敏和苏晓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,办公地点和她一个办公室。
周敏和苏晓的表情都有些不好看。
“莘姐,原来海城分公司的负责人,就是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啊。”
“南总监,你刚才在会议室里还好吗?”周敏欲言又止。
“挺好的。”
南莘坐到办公桌前,语气很平静:“别紧张,现在没有什么比把海城分公司拉上去,更重要的事情了。”
她打开电脑,开始整理会议记录:“周敏,你联系研发部,让他们根据我今天提的方向,三天内出三个初步的香型方案。苏晓,你做市场调研,重点收集海城本地文化元素,还有海悦酒店客户群体的消费偏好。”
两人应声去忙了。
南莘看着电脑屏幕,脑子里却在回想顾祁最后那句话——
海城的水很深。
他是在提醒她什么?
正想着,手机响了。
是龚浩打来的。
“南莘,听说你今天见到顾总了?”龚浩开门见山。
“你的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海城那边有我的眼线。”
龚浩开了句玩笑,语气便严肃了几分:“说正事,顾祁这个人有点复杂,还不怎么干正事,他如果为难你,你可以直接跟我对接。”
南莘皱了皱眉:“怎么个复杂?”
“据说他上学的时候就是个混子,后来家里管不了他,把他送到了国外上学,成绩是一直都不错,但私底下据说玩得挺花,性格也不怎么好,据说睚眦必报,反正你多注意些就行了。”
南莘沉默了一秒,说:“具体要到什么程度会报复?”
“说不准,但他如果明显表现出怒火的话,应该是不会放过对方的。”
说着,龚浩好奇地问:“你忽然问这个做什么?”
南莘:“龚总监,我好像已经得罪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