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2.
第二天一早,三人小群已经刷了十几条。
这个群是傅闻舟建的。群名叫“永远同路”。
以前我觉得“同路”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往前走的未来。
现在回头看,同路的从来都是他和乔安宜——我只是那个顺路帮他们提行李的冤大头。
真讽刺。
他们连群名都在明示,我却到今天才看懂。
乔安宜发了一张早餐照。
白瓷盘里放着三明治和热牛奶,旁边还摆着一朵栀子花。
她配文:
“新的旅程快开始了,希望努力的人都能去想去的地方。”
傅闻舟回:
“安宜,我们都会去到想去的地方!”
看着他们在群里旁若无人地调情,我恶心得想吐。
过几天,班长在班级群里发通知:
“明晚毕业聚会,老地方。”
“大家能来都来啊,录取结果这几天也差不多了,趁着散伙前再聚一次。”
群里瞬间热闹起来。
有人艾特我:“温栀必须来!全省前五十,不来不给面子。”
还有人说:“对啊,等你清华录取通知下来,我们都得抱大腿。”
我还没打字,傅闻舟先替我回复:
“她会来。”
“我陪她。”
这语气自然得很。
像我还是他可以随便安排的人。
乔安宜也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。
“栀栀一定要来哦,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。”
我看着屏幕,冷冷一笑。
就在这是,鹦鹉的心声再次传入我的脑海:
“温栀还不知道吧,傅闻舟和乔安宜明天要在聚会上当众给她难堪。”
“傅闻舟说,等全班都以为她报了师院,就说是她自愿的。”
“到时候安宜再假惺惺安慰两句,温栀就成了恋爱脑的笑话。”
我站在原地,慢慢笑了一下。
明天是谁看谁的笑话,还说不定呢?
晚上,傅闻舟打电话过来:
“温栀,你明天的同学聚会自己过来,我得去接安宜。”
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。
我没回。
电话那头顿了顿,傅闻舟的话又追过来:
“你还在为上次我叫你发截图的事情生气?”
“我承认是我太着急了,但你也要理解我的心情啊。”
“我知道以你的成绩报本地师院是委屈你了,但你想想,只要我们在一起,不用在乎学校层次的。”
他还在装。
“那你怎么不让乔安宜也报本地师院?”
我语气平淡,“你们青梅竹马,大学要是还在一起,不是更好吗?”
傅闻舟的语气一下子沉下去:
“温栀,安宜和你不一样,她努力了那么久,我不能因为自私就断送她的前途。”
我觉得好笑。
乔安宜的前途是前途,我的前途就不是了?
“温栀,你明天必须来同学聚会。”
傅闻舟撂下这句话,没等我开口,直接挂了电话。
我慢慢放下手机,看着黑掉的屏幕,轻轻笑了一下。
既然如此。
我倒要看看,明天站在台上当笑话的人,到底是谁。